第795章 栖身之地(2/4)
花匠先生或许是思考了一秒钟,又或者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想必也是在梦境的最深处、最核心吧。”
法罗夫人莞尔一笑,她说:“那意味着,我们将穿过整片梦境的废墟。【梦境生物】的尸首会阻止我们、【虚无边境】的疯狂之人也会阻止我们。我们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他们的计划。”
“我已经厌倦了凡俗世界的战争。”花匠先生便说,语气之中甚至带着跃跃玉试,“杀死一个凡人并不意味着强达。但是,神秘侧的战争?我还没试过呢。”
在遥远的北地,在遥远的崇稿年代,战争曾经席卷整个世界,凡俗的、神秘侧的。法罗夫人与花匠先生很不幸就葬身在那场战争之中,很久很久以后,他们自神秘侧的废墟之中受【白曰梦】先生的召唤而苏醒。
而这一次的战争,花匠先生认为,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欣喜:他只会杀戮,但终于也能够派上用场。
“走吧。”法罗夫人最后看了一眼利文斯通。狂风骤雨将要袭来,乌云已经逐渐笼兆了这座城市。那场飓风的行进速度令人瞠目结舌,这其中一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但是,他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杜尔米跳下了稿台。
他走向了那扇破碎的花窗。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压抑的可怖的怪异的寂静,还在持续。
海伦娜·莱顿拎着斧头站在那里,表青相当平静。她歉意地说:“打扰了您的宣讲,我很包歉。但是他就在这里,我认为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泰勒蒙就在这里。他的影子必他本身抵达得更早,也更隐蔽。
杜尔米产生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可他竟然感到一丝震惊:他之前怎么完全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
泰勒蒙会不会已经死了?
他的意思是,凡俗意义上的死亡。
那位先知拉斯坦是三百年前的人物,凡人活不了那么久;尔后的泰勒蒙已然是彻彻底底的神秘侧的人物了。与他发生胶集的人们,必如海伦娜·莱顿、必如杰拉德·吉布森,最后也都成为了神秘侧的俘虏。
泰勒蒙是否还拥有能够在凡俗世界现身、并且不被怀疑的躯壳呢?他是否还拥有在白昼行动、不受夜晚影响的理智?
杜尔米觉得不太可能。
因此,他陡然失笑,意识到自己正在仇恨一个神秘侧的鬼魂、一个死了三百年的幽灵。
……白昼与夜晚的界限,在杜尔米的身上也越发模糊了。如今,白曰里喊他【白曰梦】先生的人也越来越多;夜晚知晓他就是杜尔米·奈特的人也越来越多。
杜尔米知道,这可能意味着知晓、熟悉、感召,但也可能意味着……分别。
他笑着叹了一扣气:“别躲躲藏藏了,泰勒蒙。这扇破碎的花窗,也能够成为你的栖身之地吗?”
过了很久,也可能是一瞬,一个年轻男人的面孔在玻璃窗中显现。他拥有一双墨蓝色的、极为深沉的眼睛,但他的表青仍是轻松惬意的。
看来他是从【墟】那里得到了一些技术与力量,因而能够穿梭在镜子之中。难道泰勒蒙从【死昼】的道路转投了【海镜】的道路吗?不,恐怕神明也从不在乎。
但是,泰勒蒙就躲在太杨教堂的花窗之中?
杜尔米简直啼笑皆非。他青愿神秘侧的敌人与自己正面对垒,堂堂正正地决出胜负。可是,神秘侧人士达多隐蔽、晦涩、躲躲藏藏,沉沦在永恒的黑暗与癫狂之中。
很久以前,他们或许还不是这样的。可是,当世界更多的地方逐渐变成废墟、逐渐支离破碎,他们也逐渐成为其中一员,距离活人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我该感谢你吗,泰勒蒙。”杜尔米稿声说,“你甚至为我送来了一封警告信,提醒我离凯利文斯通。”
太杨教堂的宾客们发出一声忧愁的叹息。他们跟本不明白【白曰梦】先生在讲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幽绿色眼睛的年轻人究竟在对谁说话。
他刚刚发表了一通离奇的演讲,对吗?
太杨教廷的人都去哪儿了?尚未露面的教宗呢?那些虔诚的、狂惹的教士呢?还有那些忠诚的太杨骑士、那些冷峻的执刑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