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Period.01傍目八目(2/3)
授意把你从公墓那边绑架的是我,当然后来会得救也是因为黑机车接受了我的委托。怎么样,被装在行李箱里的感觉如何?狭窄的、刚够容纳你的四方形空间,逼仄、黑暗、令人窒息,露不进一丝光线,可是任何一丁点轻微的颠簸对你来说都是巨大的震颤,可你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更不知道自己会遭受什么样恐怖的事情——很棒的经历吧?”
早川纪良大约花了三五秒钟才消化了面前这个人理所当然一般自然的语气和进行犯罪陈述时自我陶醉的态度,煞白的脸色由惊恐转为愤怒,色厉内荏的质问伴随着颤抖:“怎么可能会很棒?!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我给纪良小姐精心准备的礼物啊——刚才被装在箱子里的感觉,恐怖、绝望、惊慌失措而又无能为力,你有好好体会吗?你的妹妹,早川由良,当年在阪神大地震的废墟下,也是同样的感觉吧?不如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把别人当傻子!!”早川纪良猝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怒吼,三步两步冲到奈仓跟前,连敬语都不用了,“谁允许你随便提起由良的名字!”
“那你去陪她不就好了?”奈仓用一种近乎下作的口吻把她的质问顶了回去,“一九九五年的阪神大地震过去那么久了,除了你还在十年如一日地被这个噩梦惊扰,你以为还会有谁不厌其烦地特地提起你那个死无全尸的妹妹?”
“闭嘴!!”“也对啊!毕竟这个噩梦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啊!”奈仓一把拉过早川纪良拽到栏杆边,摁着她的脖子让她往下看,“既然如此你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吧,亲手终结这个噩梦——去见你的妹妹不好吗,纪良小姐?”奈仓弯下腰,凑到早川纪良耳边,贴着她战栗的耳廓呢喃细语,“从这里下去,变成尸体很容易哦,几秒钟的工夫——虽然会给很多人添麻烦就是了,没关系,你凄惨的死状在明天的池袋新闻报道里是会被小心翼翼打上马赛克的;至于尸体呢,请阳光清洁来收拾的费用会有人负担的,这也不用担心。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母罪,这就是你的地狱,你要是想解脱、要是想赎罪,就亲手点燃柴木吧。”
七层楼的天台朝下望去,背光的巷道,惨白的灯影,静默咆哮的深渊与窥视者静静对望,带着某种含有恶意的爱,引起一阵令人眩晕的耳鸣和麻痹神经的阵痛。
“不,不……不要!放开我!!”早川纪良声嘶力竭地挣扎起来。
“如果你没有从行李箱里爬出来,你大概只会少掉一个肾——说起来,小由良被刺穿的是左肾还是右肾呢?必须要匹配才行吧?必须要做到这种地步你才有资格提起她的名字不是吗?”奈仓一把提起早川纪良的后颈,面对她吓得涕泪横流的脸露出温存的笑容,突然十分诚恳地说,“其实我呢,很感动于纪良小姐对妹妹的爱哦。”
“欸?”早川纪良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仿佛不确定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胡说八道——
显然奈仓是认真的。
“‘人是在彻底被人遗忘时才真正死去’——这样的说法常有人提吧?纪良小姐你在很小的年纪就失去了小由良,你的父母不愿提起这段往事,甚至会假装没有这个人的存在——纪良小姐真可怜,你无人可以倾诉,明明是父母,却否定你妹妹的存在,否定了你的想念和爱,但你从未忘记过她,一个人孤独地悼念她——我就忍不住这么想:小由良会不会一直都活在纪良小姐的思念里呢?爱会消弭生死的边界,甚至让中断的生命延续下去——这不是很伟大的事吗?我深受感动,感动于纪良小姐对妹妹的爱啊!”
他蹲下身来,自下而上用崇拜者的眼神仰视着早川纪良,后者却狠狠打了个寒颤。果不其然,瞬息之间,那幅真挚而虔敬的表情就像一张又轻又薄的皮被随手揭了下来,于是他的面孔上便什么也没有,呈现出平滑而干净的、以至于显得扭曲的冷漠。
“可是现在看来呢——我好失望。”这个男人有一把叹起气来都能把人迷得晕头转向的好嗓子。
“纪良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