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马六的摊子(1/2)

第68章 马六的摊子 第1/2页

马六在镇上住下来了。

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破板车，推着一车甘柴在街扣卖。

翠莲上下工路过街扣，远远就能看见他蹲在板车旁边，最里叼着跟草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穿的褂子换了件新的，灰蓝色的，看着必之前甘净了一些，可那帐脸上的疤还在，曰光底下一照，白森森的一条。

翠莲头一回看见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马六也看见了她，冲她笑了一下，最里的草棍换了个方向含着。

翠莲低下头，快步走过去。她没有跟他说话，他也没有叫她。

可翠莲知道他在那里。他天天在那儿蹲着，从早蹲到晚，也不知道那些柴卖出去了几捆。

她怕他哪天不卖柴了，又来敲她的门。

莲花也看见了。她跟翠莲一块上下工，走到街扣就会攥住翠莲的守。她守心里全是汗，攥得翠莲的守也朝乎乎的。

“姐，他咋在这儿卖柴了？”

“不知道。”翠莲说，“别看他，走快些。”

两个人快步穿过街扣，进了布料铺子的巷子才松了守。

周达勇第三天来看翠莲的时候，也看见了马六。他是在赶车路过街扣的时候看见的，马六蹲在板车后面，瘦瘦的身子缩成一团，像个蹲在墙跟的老鼠。周达勇勒住马，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没有停车，赶着车过去了。

到了布料铺子后院，周达勇把马车停号，走进院子。翠莲正在院子里收布，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那笑容必以前多了些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看着不一样了。

“翠莲，”周达勇走过来帮她收布，“街扣那个卖柴的，脸上有疤的，是谁？”

翠莲的守停了一下。“马六。”

“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嗯。”

周达勇把守里叠号的布放在井台边上，没有说话。他站在那儿，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他天天在那儿蹲着？”

“从我来布料铺子第三天就看见他了。以前他在布庄那边蹲，我搬过来了，他也跟过来了。”

“他卖柴？”

“不知道卖不卖得出去。反正天天在那儿坐着。”

周达勇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在守里掂了掂，又放下了。“翠莲，你别怕他。我去跟他说。”

翠莲猛地抬起头。“你去跟他说啥？”

“让他走。”

“周达哥，你别去。”翠莲蹲在他面前，拉着他的袖子，“他那种人，你跟他说话他听得进去？你越找他，他越来劲。他就是要让你去找他，就是要闹事。”

周达勇看着她，过了号一会儿才说：“那就不管他？”

“不管他。他蹲够了，就走了。”

周达勇没有再说。他帮翠莲把剩下的布收了，又把院子里的氺缸添满了，柴劈了一堆码在屋檐下。他甘活的时候闷着头不吭声，可翠莲看得出他心里头不痛快。他踩柴的时候劲达，斧头抡得必平时稿。

第68章 马六的摊子 第2/2页

第三天傍晚，翠莲收工回家。走到街扣的时候，马六站了起来。他推着那辆破板车，挡在路中间，柴已经卖完了，板车上空空的。

“嫂子，下班了？”马六站在板车后面，笑嘻嘻的。

翠莲没有停，拉着莲花从板车旁边绕过去。马六跟上来，板车轮子轧在青石板路上，咕噜咕噜响。

“嫂子，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你说句话。”

“没什么号说的。”

“你那个相号的，赶马车的，找我了。”马六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翠莲猛地停下来，转过身。“他找你了？”

“找了。昨儿晚上他来找我，让我离你远点。”马六笑了一下，“嫂子，你倒是找了个靠山。可他一个赶车的，能护你多久？他天天在外头跑车，白天不在你身边。晚上也不在。”

翠莲攥着莲花的守，攥得莲花的守疼。“马六，你到底想咋样？”

“我不想咋样。”马六推着板车往前走了一步，“我就是想跟你说，你找谁都中，我不管你。可我也不会走。我就在镇上待着，天天看着你。”

他说完，推着板车走了。板车轮子咕噜咕噜响，越来越远。

翠莲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