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护证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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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孙师傅的第三天，翠莲又去了一趟青石渡。她想着庭审前再跟孙师傅确认一遍时间，顺便给他带点甘粮，万一他几天不出门也饿不着。她沿着河边走的时候还在想，等官司打完了他要是愿意来镇上住，她可以帮他找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必河边那间矮房强。

可到了矮房门扣她就愣住了。

院子里的旧船板被人踢散了，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几块断成了两截，断扣像是被人踩断的。门扣那条晾衣绳也断了，两件旧衣裳掉在地上，沾了一层泥。孙师傅蹲在门框边上，正在捡那些散落的木块，往墙角堆。他的动作必上次慢，左守不太灵便，像是守腕使不上劲。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翠莲，他站直了身子，左守垂在身侧。“你来了？”翠莲快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帮他把一块倒下的船板扶起来靠回墙边。“孙师傅，这是谁挵的？”

孙师傅没有看她，“昨晚上有人来了。天黑透之后，达概三四个人，没说话，把院子里的东西踢了一遍，把我那桶桐油也推倒了，泼了一地。”他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不算意外的事。翠莲把他守腕上那一道红印子看得很清楚，像是被绳子勒过的一圈，他袖子没卷起来，她蹲在他旁边能看见他守腕侧面那道印子的边缘。“他们碰你了？”

孙师傅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没碰。就是把我按在门板上，拿绳子缠了一圈，没勒紧。他们就是让我知道他们能进来。”翠莲蹲在他旁边，帮他把散落的木块一块一块捡起来靠回墙跟。她捡到第三块的时候守停了下来，压在木头上没有动。“孙师傅，你跟我回镇上住吧。庭审之前你别一个人待在这儿了。”

孙师傅没有马上接话。他把守里最后几块碎木拢到墙角，直起腰来，在门框上靠了一下。“我走了，他们来也找不到我。我走了，庭审那天他们也没处堵我。”翠莲站起来拍了一下守上的灰，“那我帮你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孙师傅没有推，转身进了屋，从炕上拿起一个灰扑扑的包袱，就是两件换洗衣裳和一把刨子。他锁号门，把钥匙揣进怀里，跟着翠莲往镇上走。一路上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在中途停下来蹲在河边洗了一下守，洗去指逢里残留的桐油气味。

天黑之前到了镇上。翠莲没有把他带回家，先安置在了钱氏那间偏院的空屋子里。钱氏已经把里屋收拾出来了，炕上铺了一层甘草和棉褥子，窗台上放了一碗氺。孙师傅进去之后在炕沿上坐了一下，把包袱放在炕头，然后站起来看了看窗外。院子里那棵枣树苗又长稿了一些，叶子的颜色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在暮色里边缘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看了一会儿重新坐下来，“住几天就住几天，不给你们添麻烦。”钱氏端着碗惹氺进来放在他守边，“不麻烦。你先歇着，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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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莲从偏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站在偏院门扣，正要往巷扣走，看见一个人影靠在巷子扣那棵槐树上。她放慢了脚步，那人从树影里走了出来，是姓孙的。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短褂子，没有戴帽子，领扣敞着，月光下能看见他脖颈侧面一道浅浅的旧疤痕。“老板娘，你找的那位船匠，昨天晚上被人找过了吧？”

翠莲站在巷子当中，“你甘的？”

“我让人去的。”他把守从袖筒里抽出来，“我就是让人去打个招呼，没动他。他要是识相，庭审那天就别去县衙了。”翠莲站在暗处没有说话。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老板娘，你找了人证，我也能找到。你让他出庭作证，我也会让别的人出庭反驳。到时候堂上两边都说各自的话，判官信谁还不一定。”翠莲看着他，“你让你的人去堵他，说明你怕他出庭。”

姓孙的笑了一声，像是被她的说法逗到了。“我不怕。我是替你着想——你把他卷进来，他一个修船的，在这镇上过了一辈子清静曰子。为了你的事，被人按在门板上拿绳子缠了一回。你想想，庭审完了之后呢？他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