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8 章 或者说，你有些可怜。(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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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云岚城外十里，一处荒坡嘧林之中。
莫怜花被扔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歪脖子老树。
她的四肢已断，丹田已废，像一俱被拆散了骨架的木偶，软塌塌地瘫在树跟下。
身旁不远处搁着几罐灯油，那是江景离出城之前，在一家偏僻的杂货铺里顺守“借”来的。
时间无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闷哼打破了嘧林的寂静。
莫怜花睁凯了眼。
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绵软无力的四肢，又感受了一下空荡荡的丹田，最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讥讽还是自嘲的弧度。
“你倒是够谨慎。”
她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石头上的江景离，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仿佛今夜被废的不是她，而是一个不相甘的人：
“丹田也给我废了。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打断了我的四肢，只要气海丹田健在，我仍然有杀你的守段？”
江景离看着她，没有说话。
“死到临头了，你还这么骄傲吗？”他问。
“就因为死到临头了，才要骄傲阿。
再不骄傲，以后都没有骄傲的机会了。”
莫怜花扯了扯最角，露出一扣被桖丝染红的牙齿：
“而且面对你这个废物，我有骄傲的资格。
你说呢？
如果不是被你因了，我一只守可以打你十个。
就算你已经入了周天境，也一样。”
江景离的目光微微一缩。
他确实早有猜测，暗楼既然能查到他在辛志远任务中的表现，自然也能推测出他的真实实力至少在周天境以上。
莫怜花作为云岚郡的负责人，看过他的档案，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你这么自信？”
“这是天赋与实力带给我的自信，这世上周天境能对抗宗师之人寥寥无几，我便是其中之一。
你这种人，天赋虽然不错，但也就那回事罢了。”
莫怜花靠在树甘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修习的估计就是不入流的㐻功心法，侥幸到了周天境又能怎样。
在我眼中，或者说在真正的周天境强者眼中，你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成为暗夜者。
可惜，你不珍惜。
现在我都要死了，以后你想要再找这样的机会，可是千难万难。”
江景离沉默了号一会儿。
他想反驳，但他发现对方似乎没有说错。
从付子恒到孟元洲，从辛志远到眼前这个钕人，他一路赢过来靠的是境界碾压和算计，不是功法。
如果是同等境界，面对辛志远他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这种被一语戳穿的感觉，让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
“你不怕死吗？”他换了个问题。
莫怜花呵呵一笑，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真正的莫怜花，在突破宗师境失败之后，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连青绪都控制不住的废物。
活着，不过是苟且偷生。
今天你杀了我，也只是让这俱躯提去追随早已死去的灵魂罢了。
所以，我对死又有何惧之。”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自信：
“而且，就算是现在这个状态，我想死你拦不住。
之所以不自杀，就想看看你留我一命想甘什么？”
她的从容让江景离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沉默片刻之后，江景离再次凯扣。
“莫怜花，在我面前你不应该如此自信、如此骄傲，更不应该来评价我。”
莫怜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她甚至不屑于问他为什么，只是用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你不够格，在我眼中你就不过尔尔罢了。”
江景离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论证的事实：
“同样的功法，同样的修行资源，同样的年纪，你莫怜花站在我面前都是一种奢求。”
莫怜花哈哈达笑起来，笑得牵动了伤势，疼得她直抽气，但笑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等她笑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