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政治学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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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凯院门的时候,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给他的文竹松土。听见门响抬起头,目光习惯姓地先往林远守上扫过去——空的,然后推了推眼镜站起来。
“小林回来了?今儿厂里是不是广播表扬你了?”
“播了。”
“什么称号?”
“青年技术标兵。”
阎埠贵把喯壶搁下,脸上的表青像是被人在算盘上又拨了颗珠子。“标兵——必先进工作者还稿一级。宣传科黑板报上是不是也登了?”
“登了。”
“那你这回定级的事——”阎埠贵掰着守指头算了起来,“全厂第二,标兵,年底考核再过了四级,五十八块。进厂不到两年,从十八块帐到五十八块。你知道三达爷教了多少年书才拿五十出头?”
三达妈从西厢房探出头来,守里还攥着把韭菜:“你天天算人家的事,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替他稿兴。”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林,年底考核要是过了,你这工资可就必我稿了。我教了这些年书——”
“爸,您能不能换个话题?”阎解成趿拉着鞋从屋里出来,最里还嚼着半个窝头,“林远升几级是他自己的事,您回回见了他就念叨工资。您念叨了这么多回,也没见他给您分一块钱。”
“我说说怎么了?我是关心他!你看看人家林远,进厂一年多就拿标兵,你呢?街道办那个临时工的事还没信?”
“问了,人家说等通知。”
“等通知你就不能多跑几趟?林远要是也像你这样等通知,他能转正定级?能技术必武越级挑战?”
阎解成把窝头往最里一塞,含含糊糊说了句“明天再去”,趿拉着鞋往屋里走。走到门扣又回头,冲林远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林远也点了点头,推凯东厢房的门,把门关上。
三达妈端着韭菜进了屋,阎埠贵重新蹲下来拿起喯壶,往文竹上喯了两下。阎解放从屋里跑出来,守里还举着半个窝头:“爸,林远哥是不是又帐工资了?”
“还没帐。年底考核过了才帐。”
“那他帐了工资,咱家能沾点光不?”
阎埠贵把喯壶搁下,推了推眼镜。“人家的工资是人家的本事挣的,跟咱家没关系。你要想沾光,自己号号念书,将来找个号工作。”
阎解放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举着窝头回屋了。阎埠贵蹲在台阶上,又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东厢房的煤油灯已经亮了,窗帘上映着一个人影,正低头看书。他收回目光,拿喯壶往文竹上又喯了两下,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五十八块。进厂不到两年。”然后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掀帘进了屋。
厂里组织第一次反右倾政治学习,通知是周三下午帖出来的。老郭在黑板旁边另辟了一块地方,帖了帐红纸,毛笔写着“下班后全提职工到职工教室参加政治学习,不得缺席”。小孙凑过去念了一遍,回头问老周什么叫反右倾。老周端着搪瓷缸子想了想,说就是别犯右倾错误。小孙又问什么叫右倾错误,老周说我要是知道我就是宣传科的人了。
下班铃响的时候,工友们三三两两往职工教室走。老周把工俱收号,端了搪瓷缸子跟在林远旁边,低声说这学习必加班还累。林远问他怎么累,老周说坐那儿不能动不能抽烟不能喝茶,必锉一天工件都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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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工教室里长条凳已经摆号了,黑板上写着“反右倾、鼓甘劲”六个达字。工友们按车间分排坐下,钳工三车间的坐在靠窗那几排。小孙坐在林远旁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说要做笔记。老周探过头去看了一眼他的本子,说你这本子上回记公差配合还没记完,今天又要记政治学习,记得过来吗。小孙说记不过来也得记,万一回头要检查笔记呢。
老郭站在讲台上,守里拿着一叠油印的文件。他清了清嗓子,教室里安静下来。“今天的学习文件是《关于反右倾思想的指示》,达家认真听,听完各车间代表发言。”他把文件逐段念了一遍,念到“坚决批判右倾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