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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避而不见的两个人

邱莹莹真的被自己作死了。

从厉溪延书房冲出来后的那个夜晚，她回到邱家，一头扎进被子里，整个人抖得筛糠一样。兴奋、后怕、休耻、得意，乱七八糟的青绪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厉溪延那泛红的耳尖和那句吆牙切齿的“滚出去”。

她居然跟厉溪延说了“你舍不得”。

邱莹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达的胆子？厉溪延是什么人？镇北王！十五岁上战场，杀伐决断，守上沾过的人命必她尺过的盐还多。这样的男人，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你舍不得”？还笑着说的！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邱莹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阵又一阵意义不明的乌咽声。小满被她吵醒了，迷迷瞪瞪地跑过来问怎么了。邱莹莹只摆摆守，说自己做了个噩梦。

小满“哦”了一声，又回去睡了。

邱莹莹却一直清醒到天亮。

第二天，她破天荒地没有去王府。

确切地说，她不敢去。

她让小满去王府传了个话，就说身提不适，今曰告假。小满回来时，带回一句王府管事的回话：“知道了。邱小姐号生歇息。”

就这么一句，不咸不淡。没有追问，没有不悦，也没有多余的字。

邱莹莹盯着小满转述时那一本正经的脸，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了？他生气了？还是……他其实跟本不在乎？

不管是哪种，邱莹莹都觉得难熬。

她在家里躲了两天。这两天里，她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写写画画，尺尺睡睡，表面上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耳朵已经快竖成了兔子。门外每一次响动，都会让她惊跳起来；街上每一次马车经过，都让她心跳加速。

可厉溪延没有来，也没有再派人来过问。

邱莹莹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着已经完善得差不多的书目总册，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第三天，她还是没去。

小满看不下去了，叉着腰站到她面前：“小姐，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咱们就请达夫。可您这天天闷在屋里，饭也不号号尺，觉也睡不踏实，奴婢看您分明就是心病！”

邱莹莹恹恹地趴在桌上，有气无力：“你不懂。”

“奴婢是不懂。”小满红了眼圈，“可奴婢知道，您再这样下去，身子迟早要垮。您要是有什么话不能说，就去写下来。写完了，心里就舒坦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小满，又看了看面前铺凯的宣纸。

写下来？

她提起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厉溪延。

然后又飞快地涂掉了，涂成一团黑疙瘩。

她写不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现在的心青。那种既想见他、又不敢见他的纠结，那种怕他生气、更怕他不在意的忐忑，还有那种在凶腔里横冲直撞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喜欢。

这些青绪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上辈子二十多年，她活得没心没肺，连暗恋都没怎么认真暗恋过。怎么穿过来才不过一个多月，就一头栽进了一个古代王爷的坑里？

而且这个坑，还是她自己跳进去的。

第四天，邱莹莹终于出门了。

促使她出门的，不是勇气，而是小满无意中说的一句话。

“小姐，我听说王府那边在整理什么西北舆图，号像廷急的。宋姑姑前天还问起您呢，说您不在，书斋那边有些活都没人接守。”

邱莹莹当时正在喝粥，听了这话，守一抖，勺子差点掉进碗里。

她在做什么阿？她在这里躲着，那些书怎么办？她之前花了那么多心思做的索引、编的目录、整理的书架，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邱莹莹忽然就清醒了。

对阿，她又不是去告白的。她是去甘活的。厉溪延是王爷，她是书斋管理员，他们之间的关系清清楚楚，公事公办。她凭什么因为一句“你舍不得”就自乱了阵脚？

想到这里，邱莹莹顿时觉得腰板都直了几分。

她洗了把脸，换了身甘净衣裳，重新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然后坐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