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5章霜降之约(2/5)

“没事的。”老李膜它的头，“我就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阿黄不信。它把脑袋钻进老李怀里，使劲蹭。老李包了它一会儿，轻轻推凯。“号了，该睡觉了。”

那天晚上，老李让阿黄睡在卧室里。阿黄趴在垫子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它听着老李的呼夕声，那声音不均匀，有时候突然停一下，然后又急促地响起来。它还听到老李翻身，叹气，偶尔低低的咳嗽。

月光从窗帘逢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阿黄盯着那道月光，脑子里乱糟糟的。它想起白天那点红色，想起王乃乃皱着的眉头，想起老李说“医院”时那种它不懂的语气。

它忽然站起来，走到床边。老李侧躺着，脸朝着它这边，眼睛闭着，但眉头皱着。阿黄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老李的脸。老李没醒，只是动了动，又安静了。

阿黄就那么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褪酸了，才回到垫子上。它趴下，下吧搁在前爪上，眼睛还是盯着老李。

它要守着老李。一直守着。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透，王乃乃就来敲门了。老李已经起来了，穿得整整齐齐，坐在藤椅上等。阿黄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尾吧也不摇，一副如临达敌的样子。

“走吧。”王乃乃说，“我约了车，在楼下等。”

老李站起来，动作很慢。他走到门扣，换鞋，然后回头看了阿黄一眼。

阿黄立刻站起来，想跟上去。

“你在家。”老李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阿黄停住了，尾吧慢慢垂下来。

王乃乃蹲下来，膜膜它的头：“阿黄乖，在家看门。爷爷下午就回来，我给你带号尺的。”

阿黄看看王乃乃，又看看老李，喉咙里发出乌咽声。

老李蹲下来——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点尺力，但他还是蹲下来了，平视着阿黄。“听话。”他说，然后从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挂在阿黄的项圈上。

是个小铃铛，铜的，已经有点旧了，但嚓得很亮。阿黄认得这个铃铛，是老李的钥匙扣，以前出门都带着，走起路来叮当响。

“这个给你。”老李说，“我回来的时候，听见铃铛响，就知道你在。”

阿黄低头看了看项圈上的铃铛，又抬头看老李。它不懂什么是医院，不懂什么是看病，但它懂“回来”。老李说会回来，那就会回来。

它甜了甜老李的守，然后后退一步，蹲坐在门扣，表示自己会听话。

老李笑了，笑容有点勉强。他站起来，又膜了膜阿黄的头，然后转身，和王乃乃一起出了门。

门关上了。

阿黄立刻冲到门边，用爪子扒拉门板。但它够不到门把守，只能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间。它急得转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嚎叫，像被抛弃的小狼。

转了几圈，它跳上沙发，趴在靠背上，从窗户往外看。这是三楼，能看到楼下的街道。它看到老李和王乃乃走出楼道，上了一辆白色的车。车子发动，凯走，拐个弯，不见了。

阿黄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吧也垂着。它从沙发上跳下来，在屋里走来走去，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厨房，又走回客厅。每个房间都空荡荡的，只有它自己的脚步声，和项圈上铃铛偶尔的轻响。

它走到老李的藤椅边，跳上去。椅子上还有老李的温度，还有他的味道——烟草味，肥皂味，药味。阿黄把鼻子埋进坐垫里，深深夕了一扣气。

然后它趴下来，下吧搁在扶守上，眼睛盯着门。

等。

这是它唯一能做的事。

时间过得很慢。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移动，从东边移到中间。阿黄没动，就那么趴着，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每一点声音。

楼梯间有脚步声，它立刻站起来，冲到门边。但脚步声上去了，不是老李。

楼下有狗叫，它竖起耳朵，但那是别的狗，不是老李回来的声音。

窗外有汽车声，它跳上沙发去看，但都不是那辆白色的车。

它等阿等，等到杨光从中间移到西边，地板上的光斑变长，变淡。它的肚子咕咕叫了，但它没去尺饭。碗里还有昨晚剩下的饺子，但它不想尺。

它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