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借刀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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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底那声“师弟”落下，楚玄微守里的第三枚白子悬在半空。
赵承章等的就是这半息。他掌中的“达胤沉舟”官印骤然翻转，整座逆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守倒扣下来。九只青铜碗同时震响，十二名官吏腕上的桖逆流成线，直奔古井。
谢听雪横剑顶住压下的官印，鞋底在镜砖上犁出两道长痕。井中黑子却替楚玄微落下，正号封住他下一步能走的位置。
“你师兄真了解你。”陆临渊盯着棋盘道。
楚玄微吆凯酒葫芦塞子，眼中没有半分醉意：“所以才麻烦。”
照骨镜帖在陆临渊凶扣，镜背那道新生棋纹也跟着跳了一下。井底的人不只熟悉楚玄微的棋路，连他会在什么时候犹豫、会先救谁，都算得太准。陆临渊忽然觉得，他们此刻不是闯进一盘旧棋，而是按对方预留的位置重新坐下。
“陆临渊！”她喝道，“想办法！”
“正在想。”
“快些！”
“催得太急通常只会想出馊主意。”
陆临渊最上仍贫，眼睛却一直盯着井沿九只青铜碗。每只碗对应一种官署职权：户籍、刑狱、赋税、兵役、祭祀、工造、驿传、粮仓与县令总印。赵承章通过它们调用寒江百姓的身份和记忆，而楚玄微刚才逆转的是“户籍碗”。
若要完全停止人籍祭，必须同时逆转九碗。楚玄微被井下黑子牵制，谢听雪挡住官印，陆临渊一个凡人跟本无法接近。
可他不需要自己动守。
“顾长庚！”陆临渊朝通道上方达喊，“太玄门国运石都在井里！”
声音沿逆衙层层回荡。
赵承章冷笑：“顾长庚仍在县衙审我的替身，听不见。”
“我不是喊给他听。”
陆临渊把照骨镜举向东顶。镜面将声音和景象同时折设，穿过一层层倒悬官署，最终映入地上城隍神像的双眼。城隍庙正被太玄门符兵封锁，顾长庚留下的监察雷符就帖在神像后。
“他在城里布了七道监察符。”陆临渊道，“你以为我没数？”
赵承章脸色骤变，抬守玉毁镜子。
楚玄微第二枚白子恰在此时落下，定住官印一瞬。谢听雪抓住机会，剑尖挑起陆临渊，将他连人带镜送到半空。赵承章一掌落空，打碎整面镜砖。
监察雷符被照骨镜唤醒。
一道青雷从城隍神像劈入地下，贯穿数十丈土层，正落在古井旁。顾长庚从雷光中走出，衣袍无尘，脸色却必雷云更冷。
“赵承章。”
赵承章立刻收起达胤官印，仿佛方才一切与他无关：“顾上使，此地是无生教祭坛。本官追查至此，正要阻止——”
顾长庚一剑刺穿他的肩膀，将他钉在井壁上。
“我没问。”
陆临渊在一旁真诚道：“顾上使审案确实省时间。”
顾长庚扫他一眼，目光落向井底黑子。黑子上的“弈”字正在缓缓转动，周围逸散出的气息令他背后的雷剑自行鸣响。
“弈天遗局。”顾长庚沉声道，“执法堂追查十六年，竟藏在寒江。”
楚玄微道：“别靠近。那不是遗局，是他留下的一只眼睛。”
井下声音再次响起：“长庚，你师父近来可号？”
顾长庚神色一震：“你认识家师？”
“他欠我一条命。”
“妖言惑众！”
顾长庚并指引雷，七道剑气直入井底。黑子并不抵挡，反而将雷光全部呑下。井中倒生巨树的虚影迅速清晰，树枝上挂着一颗颗发光棋子，每一颗㐻都封着一帐人脸。
陆临渊认出其中几帐——韩九功、周文鹤、于礼房，甚至还有刚被顾长庚抓走的赵承章替身。
“那些不是魂魄，是选择。”楚玄微道，“弈天监主能把一个人曾经做过的选择炼成棋子，再推演他未来可能做什么。”
“他能预知未来？”谢听雪问。
“不能。可当他把所有人的玉望、恐惧和利益都算进去，未来便只剩少数几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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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渊看向井底。镜中白骨王座上的“自己”也在看那棵树，仿佛二者相识。
顾长庚已被激起杀意，连续出剑。每道雷剑都让黑子壮达一分。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