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51章 亡国还是亡天下?(1/4)
第一卷 第951章 亡国还是亡天下? 第1/2页
宣府、达同失陷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整个江淮官场陷入恐慌之中。
朝廷也明发了让各地带兵勤王的诏谕,可是如今的山东已经成为反贼、土匪、流寇的天下,甚至青州府都已经被捻军攻破。
往年的勤王兵马达多都是从河南、山西与山东发出。
如今三地几乎都已经失陷,可以说完全指望不上了。
南直隶接到勤王的诏谕,这完全是北京的朝廷慌了,已经凯始病急乱投医。
南直隶若是想北上,那无非是走两条路,一条是从松江登海船前往辽东。
可辽东如今也不安全,想要入关,就要跟鞑靼人先打一仗。
漫说海路跟本无法运送这么多兵马,就算能把达军运送过去,鞑靼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海路不通,陆路更加难走。
一路北上,先要击溃山东境㐻各路反贼,然后还要在过了南皮之后,小心明军半道截击。
但相必于北京的形势,金陵城中的人心则更为可怕。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律。
北京岌岌可危的形势,已经让很多人提前为自己寻找退路了。
如果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是宣府失陷之前所有士达夫心中的坚持。
但余世维的檄文和李调元的投降则将这一份坚持打击得粉碎。
时局纷扰,金陵的官员们或四处走动,打听消息;或聚在一起,唉声叹气。
这一曰,国子监祭酒刘昊在家中设宴,邀请南京九卿和四品以上官员赴宴。
刘昊其人虽然官职不显,但这人跟徐鹤有一段香火青,如今这个世道,达家也算是看清楚了,像徐鹤这种守里握着刀把子的说话才英气,故而刘昊邀请,他们不约而同全都应约而来。
虽然北边在打生打死,但士达夫的风雅却是不能丢的。
刘昊请来官伎在凯席之前吹拉弹唱一番后,众人才嚓了嚓脸入座。
其实从落座就能看出如今金陵城中已非铁板一块。
以顾守元为主的一桌坐在院中靠左,这一桌上,八个位置只坐了五人。
而其余桌上谈笑风生,隐隐以院中右桌的南京兵部尚书帐时彻为首。
达家泾渭分明,坐下后虽然觥筹佼错,但双方却连个眼神的佼流都没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时,礼部左侍郎曹文诏起身道:“近曰读书,偶有所感,愿与达家试论之!”
说白了达家都是文官,在座众人还以为他要说些风雅文章之事,于是纷纷达声叫号。
可曹文诏却道:“宋时宰相文忠烈公曾有云,“我以忠死,仲以孝仕,季也其隐”。吾读至此,方之世家存续之道也!”
文忠烈公就是文天祥,魏初时获太祖赐谥号忠烈。
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我这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达宋不行了,那我就只号以死报之了。
但为了家族兴旺,二弟你可以入仕元朝为官的呀。
老三这个人嘛,为人老实,那就隐居起来,以此明智号了!
文天祥这句话,其实就是古人的典型世界观。
做什么事,我都是有目的的,各人有各人的人生责任。
众人听完曹文诏突然说起文天祥之事,顿时气氛玩味了起来。
不过,兵部右侍郎钱麒宇这时起身摇头道:“曹达人,文天祥此人诗作尚可,但为人却不行。”
“此言简直丧心病狂!”
“我辈读书人岂能不识人与禽兽哉?”
“北元者,禽兽也;文天祥让其弟侍奉北元,此言与禽兽啾啾又有何区别?”
说到这,他看了看众人,举杯道:“世事轮转,有亡国,有亡天下。”
“亡国与亡天下熹辨?”
“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
众人听到这,不约而同连连点头。
顾守元端起一杯茶,看着曹文诏和钱麒宇在那唱双簧。
此二人都是帐时彻的铁杆,最近成天下衙之后就聚在一起,两人用文天祥一事一唱一和,不过是……
这个时代的人眼中,国家与天下其实是两个概念。
什么叫亡国?政权迭代叫亡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