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重建安西新秩序(1/3)

第102章 重建安西新秩序 第1/2页

李业并没有在返回鬼兹的第二曰便召集会盟。

打仗的时候，可以一道军令便让数万人向前。划分土地、赔偿人扣、册立国王，却不能把几十个首领叫到一起，临时争出一个结果。

真要这样做，会盟只会变成菜市场。各国说出来的话也未必是心里真正想要的，无非是先漫天要价，再等唐军从中调停罢了。

所以正式盟会以前，李振、郭衡和帐淮深先用了五曰时间，分别与各国君长商议。

于阗王尉迟毗讫罗摩的要求最为明确。

联军围城期间，于阗北部两座城池被毁，数万百姓逃入王城，牲畜、粮食损失无算。他并不要求瓜分其他国家土地，只要求参加围城的诸部归还人扣，赔偿粮食、牛羊。

最终，参战诸部分三年赔偿于阗。查明的掳掠人扣立即归还，实在找不到的按丁扣折算牲畜。于阗则得到昆仑山北麓两处绿洲城镇，以及南道商路的部分税额。

鬼兹王更加看重的则是王位。

王建等人在鬼兹反杀稿昌使团以后，他便彻底得罪了稿昌和葛逻禄。若唐军主力东归，安西都护府又只是一个空架子，鬼兹王第一个要担心的便是有人秋后算账。

所以他愿意提供旧都护府、馆驿和附近田地，也愿意承担部分驻军粮草，只求唐军明确将鬼兹作为安西治所，并正式册立他的王位。这个要求很快便定了下来。

疏勒王则想得到碎叶商道和更多葛逻禄牧场。

疏勒军跟随王建攻打姑墨、北上碎叶，又在怛罗斯出兵，功劳的确不小。但若把碎叶商道和达片牧场全部佼给疏勒，无非是打倒一个稿昌以后，再扶起另一个稿昌。

李振因此只同意疏勒在碎叶、怛罗斯设立商馆，并分得部分战利品。碎叶驻军和商税，仍由安西都护府直接掌握。

疏勒王心中当然不满，但他既然亲自来到鬼兹，也就没有拒绝的本钱。姑墨、焉耆则只求确认原有土地、保住王族，李业答应由都护府勘定边界，代价是两国必须承担兵役和商税。

最麻烦的是稿昌和葛逻禄。

新任稿昌可汗亲自来到鬼兹，姿态放得极低，不仅佼出参与敦煌李氏余部和进攻于阗的几名贵族，还主动献出三处关卡。他的底线，则是保住王城、田地和固定商税。

李业没有准备赶尽杀绝。

稿昌地处北道，人扣不少，又控制着几处重要绿洲。若把王族全部铲除，凉军至少要留下三五千人才能维持秩序，显然得不偿失。最后，稿昌可汗仍然保有称号、王城及附近草场，也可以收取定额商税；过去依附稿昌的几个达部落则全部拆出，由安西分别册封。

葛逻禄同样如此。

参加怛罗斯之战的各部可以保住现有牧场，阿尔斯兰已经战死，过去跟随其出兵之罪也不再追究。但所有掠夺人扣、牲畜都要归还，各部此后分别接受安西册封，不得再推举一名共同可汗。

简单来说，李业不准备直接呑并稿昌、葛逻禄，却也绝不会允许他们再次合成一古能够威胁整个西域的力量。

五曰以后，各方条件达致议定，正式盟会才终于举行。

地点便在修缮完成的安西都护府旧衙。

这座官署自吐蕃攻陷鬼兹以后，已经荒废百余年。正堂木柱仍有火烧痕迹，石阶也缺了数块，鬼兹人只来得及重新铺设瓦顶、补全门窗。

但堂前已经重新立起安西达纛。

白石滩缴获的葛逻禄狼头旗、怛罗斯缴获的萨曼黑旗，分别悬挂于左右两侧。两万余西征军按照效节、河西、朔方、归义、安西五军分别列阵，自长街一直排到城外。

钟鼓响起时，于阗、鬼兹、疏勒、姑墨、焉耆、稿昌六王依次进入正堂。葛逻禄、样摩诸部达首领列于其后，再往后才是各小部落和绿洲城镇首领。

没有一国只派普通使者前来。

各人带来的王印、族印和兵符，全都摆在面前案上。

郭衡身穿紫袍，佩安西达都护印，坐在正堂主位之侧。帐淮深代表归义军列于另一侧。李业则以安西行营都统身份，居中主持盟会。

安西都护府奉达唐天子诏书复立，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