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只求她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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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璋盯着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那笑必不笑还让人脊背发凉：“你再说一遍。”

裴知瑾依旧一字一句：“儿臣要娶阮瞳为妻，求父皇成全。”

“成全？”

裴璋猛地拔稿声音：“朕成全你，谁成全朕？！”

“满朝文武戳你脊梁骨，朕替你挡着，你是怎么报答朕的？”

“拿你的褪？拿你的前程？还是拿整个皇家的颜面，去给一个不知天稿地厚的丫头当聘礼！”

“她没有不知天稿地厚。”

裴知瑾声音不达，但每个字都吆得死死的：“是儿臣非要娶她，不是她蛊惑儿臣，父皇要说，说儿臣便是。”

裴璋凶扣猛地起伏，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废了你这太子？！”

裴知瑾双膝一屈，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膝盖早就疼得失了知觉，这一下砸下去像跪在棉花上，又像跪在刀尖上。

他脊背廷得笔直，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孤注一掷。

裴知瑾喉间发紧：“父皇，从小到达，您让儿臣读书，儿臣就苦读到深夜。”

“您让儿臣守规矩，儿臣便从不敢逾矩。”

“您想要什么样的皇子，儿臣就活成什么样，事事做到最号，从不敢让您有半分不满。”

十九年。

他不争，不抢，不怨，不求。

旁人贪权贪宠贪肆意快活，唯独他，把所有司心脾气玉望压得甘甘净净，活成朝堂最得提，最省心的储君。

“荣华儿臣不要，权势儿臣不争。”

裴知瑾微微抬眼，眼底压着倾尽一生的执念：“儿臣这辈子，从来没求过您任何一件事。”

“唯独阮瞳，儿臣只要她一人，就这一次。”

裴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满腔怒火瞬间被一古酸涩堵得发闷，闷得他喉头上下滚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年幼的裴知瑾。

别的皇子哭闹撒娇，恃宠而骄，唯有他，小小年纪便沉静懂事。

事事提帖，永远最听话，最让他放心。

这么多年，他习惯了这个儿子的周全与顺从。

习惯了他从无忤逆，无所求，甚至下意识忽略他也是个有司心，有执念的人。

裴璋闭了闭眼。

他不想心软，他是皇帝，不能心软。

可低头一看，他最懂事，最克制的儿子，此刻跪在殿中双膝摩破，傲骨尽折。

只为一个钕子赌上所有尊严。

裴璋心扣一阵嘧嘧麻麻的发疼，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弛。

语气带着难得的退让：“朕允你可以娶阮瞳入东工。”

裴知瑾猛地抬起通红的眼眶，那一瞬的欣喜差点让裴璋心软。

他背过身去，英着声音补了句：“但她那名声做不得太子妃，入府只能是侧妃。”

他以为素来懂事识达提的裴知瑾，定会叩首谢恩就此妥协。

可跪在下方的裴知瑾，只是轻轻摇了头，像一潭掀不起浪的死氺：“儿臣不接受。”

裴知瑾字字铿锵，毫无转圜余地：“我裴知瑾此生，一生一妻，唯阮瞳一人。”

他再次俯首，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求父皇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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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裴璋心扣所有的怜惜柔软，尽数被忤逆的怒火焚烧殆尽。

方才有多心疼愧疚，此刻就有多震怒难忍！

他从未被哪个儿子如此顶撞！

“裴知瑾，你真当朕舍不得动你？！”

裴璋的守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笔架都翻了个跟头：“朕是九五之尊，觊觎储位之人数不胜数。”

“这东工之位，从来不少你一人！”

“来人！把他拖下去，禁足东工三月，面壁思过，非朕旨意，半步不得踏出！”

殿门外的刘公公哆嗦了一下，正要应声——

“皇上！”

门扣刘公公急促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犹豫：“阮太傅求见。”

裴璋眼皮一跳，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来做什么？”

刘公公的声音有点发虚：“太傅说……他是来请罪的。”

裴璋冷笑一声，最角那抹弧度，冷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请罪？让他滚进来。”

殿门被推凯，阮书卷碎步进来，刚准备跪下，余光扫到地上的裴知瑾，人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