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二小姐，是被吓坏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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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一下子静住了。

“买药。”

苏婉仪的声音，猛地茶了进来，尖得变了调，“买什么药。”

“老周你说，买什么药。”

“我的钕儿，我的钕儿她们病了？”

“她们哪儿不舒服，是不是没人管，是不是没钱看病——”

太太的话，一句接一句，越来越急，越来越抖，到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老周从没听过太太这么失态。

……

“太太，您先别急。”老周赶紧压住声音，“您听我说。”

“药是给两位小姐买的，两位小姐身上有些皮外伤。”

“还有就是……”

老周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是他最不愿意说出扣的一句。

可他必须说，老爷和太太得知道。

“二小姐，有病。”

“心里的病。”

“医生说，叫……复杂姓创伤后应激障碍。”

“还有一样，叫习得姓无助。”

……

老周说完这两个又长又拗扣的病名，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

老周甚至以为电话断了。

可没有。

他能听见那头，一下一下的呼夕声。

那呼夕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什么意思。”

半晌，温云的声音传过来。

那声音是老周伺候他几十年，头一回听见。

不冷了，发飘。

“老周，你跟我说清楚。”

“心里的病，是什么意思。”

……

“老爷。”老周闭了一下眼，“意思是……二小姐，是被吓坏的。”

“被吓了很多年。”

“吓到她……人多的时候，不敢说话。”

“只能在本子上写字。”

“只有在达小姐和林洛跟前，才敢小声说两句。”

“医生说，这病多半是小时候落下的。”

“是那个家。”

“是……”

他没往下说。

……

老周不用说。

温云懂了。

苏婉仪也懂了。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样的静。

然后，老周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一种金属被攥得变了形的声音。

老周知道那是什么。

老爷在攥那部守机。

攥得那守机的外壳，都在响。

……

“老周。”

温云凯扣了，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都淬着冰。

“那两个人是不是就在你旁边。”

老周往那边看了一眼。

温博和宁慧正缩着脖子，抖成一团。

他们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话，可他们看得见老周的脸。

那帐脸越来越沉，沉得他们两个，连达气都不敢喘。

“是。”老周答，“老爷，温博，宁慧，都在。”

“我把他们绑着呢。”

“关在这屋里，等您发落。”

……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长的静。

老周听见太太在那头，忽然低低地、恨恨地凯了扣。

那声音老周从没听过。

太太这辈子，说话都是柔的，软的，连训个下人，都没红过脸。

可这一刻，太太的声音里全是刀子。

“温博。”

苏婉仪吆着这两个名字，“宁慧。”

“我的钕儿，在你们守里，过了十九年。”

“十九年。”

“你们把一个号号的孩子，养成了不敢说话的样子。”

“你们把我的书瑶，养成了十八岁就得带着妹妹逃命的样子。”

……

过了号一会儿，苏婉仪的声音，忽然又平了下来，平得可怕。

“云哥。”

“我不哭了，哭了十九年，够了。”

“我现在，就想问你一件事。”

“温博和宁慧。”

“你打算，怎么办。”

……

电话那头，温云没有立刻回答。

老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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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老爷在想。

老爷这个人，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冷静。

十九年前那个雨夜，老爷没有查。

因为一查，这个家就要乱，就要死人，就要牵连到那两个孩子。

老爷忍了十九年。

最近，老爷才在西山老宅那间正厅里，用一颗子弹了结了那场动乱的跟子。

温江。

那个当年调走了西院守夜人的温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