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客栈(4)(1/3)
焦黑的乌气冲天而起,袅袅散去后,只见余清弦华贵衣摆边有一整片被灼烧过的痕迹,并一地闪着零星金芒的焦黑残片。
一道几不可闻的咔嚓声闪过,余清弦的指甲生被掐断了。
沈墟充耳不闻:“刚刚那笔画错了。书真读完了?”
“读完了!”余清弦忍不住辩解,“方才分明是……”外头一仙一魔两队人实在找不着踪迹,干脆四处贴爆破符把他们逼出去。那一笔她本是要画对了的,偏偏紧要关头地面震颤,生生歪了出去。
可沈墟其人,铁面无私出了名。旁的尊者念在弟子年轻,瞧见年考丙等的,都绞尽脑汁把日常考成绩编得高些,堪堪拉到及格的乙等;沈墟手底下年考侥幸过线的,日常考却总能不定期刷出个丙等,附一行批语:明年再来。
若非他长了张好脸,又在仙门中享誉多年,只怕大课能上成一对一私教。
余清弦打算再挣扎下:“表哥再考我别的,我定……”
沈墟皱眉。
“……”余清弦,“知道了仙尊,我明年再来。”
再转头,忍不住泪流满面。
从偷溜出来开始,一路经历了走错禁制被弹飞、误入大妖巢穴被追杀、闯入此地被困十数天,她都不曾后悔,直到这一刻,她终于妥协了,恨不得飞回去给当初踏出房门的自己一巴掌。
“诶——”
江叙舟忽然摇着狐狸尾巴出现,惊诧道:“沈仙君怎么在这里欺负小姑娘?”
不等有人接话,便状似不曾注意阵法,拍了拍掌:“看我看我。”转眼谈起阿云这些年的发现。
沈墟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余清弦一副得救了的神情。
“既然如此,”他总结道,“当务之急是引开外面那批人,不能叫他们先发现。”
江叙舟也赞同地点头。
能连通游魂之阵,于天下任何人都是一笔横财。轻则借此揽财,重则借此举逆行天地之措施,也未可知。
如此,原先定好的阵法便不能再用。好在改起来也不麻烦,江叙舟很快敲定了方案,随手捡了根树枝,挑开铺了一地的辅助阵器,凝神下笔。
方才巨大的防御阵,三两笔下来,便轻巧地被扭转成为隐匿阵。江叙舟又在上边叠了一道传送符,传人不大行,丢个石子声东击西倒还可以。
他左看右看,不由为自己聪明才智心折。
深觉自己的才智应为他人所知晓,江叙舟招手唤来阿云,叫她瞧着这阵法,想想怎么才能利用它把外头的人引走。
阿云思索片刻:“阿兄想装鬼吓走他们?”
江叙舟闻言未置可否,笑着询问她为何会想到这个方法。
“因为阿兄说鬼很可怕。”她认真道,“之前阿兄不在,我们也经常用这个办法吓走闯进来的人。阿兄刚来的时候我们就给阿兄看了。”而且看上去很满意,她和团子们都非常骄傲。
“……”
如果说快被吓死了就是满意的话,那江叙舟确实十分满意。
面部表情僵了一下,他很快调整好,又问:“那么,你们还是打算重新挂上白布,装作游魂?”
阿云点头。
“可地府勾魂使尚且在此。他们手中经过的游魂成百上千,怎么才能不让祂看穿这种把戏?”
阿云便不说话了。她面无表情地想了很久,白团子们纷纷从她袖中跳出,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地出谋划策,却半天也没个定论,最终看着江叙舟的眼睛,坦然道:“我不知道。”
江叙舟见状,笑了一下,反而夸她一番,便将目光投向余清弦。
与她说话,语调便变了一些,只听他拖长尾音道:“怎么办,大小姐——我们要困死在这里啦,快帮忙想想办法?”
余清弦猝不及防地抬头,满脸黑灰上突兀地空出来两条泪痕,又被她一顿揉搓,糊了满脸,瞧着滑稽得很。呆滞片刻,她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一旁沈墟。
沈墟却凝着虚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状,她咬咬牙,本想拒绝,可江叙舟一把揽过阿云,一大一小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看,这话就说不出口了。迟疑了会儿,才斟酌道:“既然勾魂使在外面,那……”
触到阿云澄澈而坦然的目光,余下的话便不自觉淌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