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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按兵不动等待时机,而这个时机也并未让他们等待太久——
不过几日,通政司袁大人便收到了荆楚守备军总兵汪珫有关边关缺粮一事的题本,其中言道:荆楚入冬以来风雪肆虐,营房多有损坏,兵士冻伤者近百。往期所存过冬物资消耗殆尽,军中断粮缺炭、冬衣不足,情势危急,恳请朝廷紧急拨付银两、粮炭冬衣,以济边关。
承恩侯警告在前,户部尚书左士诚借此事令户部侍郎核查边关专项银账目,并将荆楚先前有关屯田拨款账目对不上之处上奏宣景帝。
边关之事马虎不得,宣景帝才听半句,便下令要查。
因为早有准备,不过短短七日,清查结果便呈到了宣景帝面前。
朝会上,韩益站在殿下,听宣景帝把户部呈上来的案卷翻得哗啦作响:“荆楚上报田亩数不过三千,依照每亩银二两的定额,所需不过六千两,可如今拨出去的银子加上追加的补给却有六万八千两。”
不怪宣景帝上火,这数额相差了十倍有余。
户部依着这十倍的差额追查账目,发现这笔屯田款被拆成十余笔小额款项在户部、太仓、转运使司之间来回周转,经手衙门多达六个,历时一月,手续俱全,可当他们试图追踪这笔钱款的最终去向时,却发现有据可查的银子只剩不到六千。
也就是说其余的五万多两不翼而飞了。
经手此事的官员是户部陈郎中,这人的名字提起来众人都不陌生,正是大皇子妃陈氏的表弟。
沾了亲带了故,户部又顺着陈郎中这条线往下追查银两去向,果不其然找到了这五万两银子——入了荆楚守备军几位副将的私账,其中一人便是总兵汪珫。
案卷被摔在龙案上,宣景帝面沉如水地看着大皇子:“此事,你要如何解释。”
早在父皇提起屯田银的时候,李泰便已经跪下了——先是春闱后是刺杀,这些都还可以说是因为父皇对李佑偏心,可勾结边将的罪名就大了,一个不慎便是谋逆的大罪。
宣景帝还好好活着呢,你一个皇子急着要兵权,是想做什么?
李泰在宣景帝带着怒气的声音之中俯首跪地,许久没有开口。
满朝文武在侧,可勤政殿中却是一派寂然,连香炉灰落的声音都开始明显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宣景帝在李泰的沉默中明白了真相:“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儿臣没有什么可说的——”
李泰沉默片刻,声音沉沉:“父皇,儿臣认罪。”
这话一说,大殿之中针落可闻。
可大家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觉得李泰愚笨,这事哪里是能承认的?而且听起来,李泰行此事的时间几乎就在二皇子娶了韩家女儿之后……其中居心可以说是路人皆知。
只大家就算明白,却不敢抬头,亦不敢看承恩侯。
而韩益自始自终只是立在那里,面上看不出多余的神色,像是并不意外李泰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仿佛此事与他无关,唯一想的是左士诚办事还算周道。
李泰一句“认罪”,私通边将的事已成定局,接下来是废黜还是什么,底下朝官的心中各有答案,也暗流汹涌,便是吏部萧尚书都出了满额的汗。
可宣景帝却迟迟没有开口。
勤政殿内各个敛声摒弃,没有一人敢开口相劝。
便是这时,李佑站出来了:“勾结边将乃是谋逆大罪,父皇切不可草率下定论!”
他这个时候站出来,不止朝官,连宣景帝都觉得意外,毕竟李泰已经认罪。
李佑说着话呢,像是于心不忍般频频几次看向李泰,喊的是“大哥”——
“大哥先前行事虽有不当之处,可儿臣与大哥一起长大,深知大哥为人。大哥或有贪利之心逾矩之行,却绝无谋反之心,还请父皇明鉴。”
他这话说来其实同没说一样,唯一的作用不过是叫人觉得李佑还算是个看重手足情谊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没有用”的话,叫宣景帝心中一动。
李佑是看重手足情谊,可李泰呢?
宣景帝的目光一下子讳莫下来,他想着李佑方才那句“大哥先前行事虽有不当之处”,这话看似欲扬先抑、贬中带褒,可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