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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舒白随意捡了只蒲团,坐在江淮对面,皱眉叹了口气,“只是不知到了前往炎境又会牺牲多少人,炎境的环境比这里恶劣许多。”
茶香缭绕,杯盏荡开清波。
“重伤者先命几位金丹期弟子护送到传送阵,炎境不可让他们跟随前往,不然就是白白送命。”
俞舒白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问他:“千芜叶你是如何打算的?”
江淮翻页的指尖顿了顿。
娄逍递了一盏茶给俞舒白。
他自然地接过,杯身烫手,放在手边凉了凉。“云溪门的弟子也在往炎境方向去,既是一个方向,不如届时碰面了,让她跟着云溪的弟子吧?”
“随她吧。”江淮瞥了娄逍替他倒的茶,收回目光,又翻了一页,“若她愿意留下便留下,她若想走那我也不拦她。”
“你不对劲。”俞舒白兀地说了句。
“……”
江淮任他打量,不动声色,垂着睫,目光从一行行字上掠过。
“为何我没看出来江执事不对劲?”娄逍也问了句。
俞舒白将茶盏放在唇边:“你没看出来?”
娄逍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俞舒白抿了口茶:“你们江执事今天似乎温和了一些,往日靠近都会觉得周身凉凉的,今个儿真是奇了怪了。”
江淮并未像平日那般呛他一口,反而放下手里的书,淡淡说:“再说说炎境吧,进入秘境的时间即将过半,你是如何打算的?”
俞舒白正经神色:“炎境与寒境截然不同,气候湿热,雨林丛生。比之寒境更考验弟子们的实战能力,另一方面则是身体上的煎熬,我倒担心他们会受不住。”
“受不住则是死路一条。”
江淮冷冷说,“怕死的话,便着人送去传送阵吧,临阵脱逃,现在还有机会。”
“嗐,哪有你说得这般严重。寒境都一路闯过来了,哪个不是都咬着牙撑到了最后?”
俞舒白摆了摆手,话说一半顿了顿。
“只是炎境那地方……你也知道,瘴气、毒虫、湿热交替,连灵力运转都要凝滞三分。那几个根基尚浅的,我怕他们还没遇上妖兽,先被这环境拖垮了身子。”
江淮指尖轻轻叩了叩杯盏,“我那里还有多少瓶清心丹?”
娄逍知道这话是在问他,想了想回道:“还有五十瓶,一瓶里有四粒。”
“你莫不是要自费把这些清心丹都分给那些弟子?”
江淮不以为意,冰眸微抬:“留在我那里也是浪费,不如物尽其用,让这些弟子留着一条命活着走出炎境。”
俞舒白张目结舌,一粒清心丹便要花费一颗上品灵石,连宗门都不可能这么大方地给弟子,没想到江淮竟然舍出这么多清心丹给那些弟子。
江淮的形象一下子在他心中高大起来。
“常人都说你们无情道弟子冷心冷情,我看未必,你这是大爱无私啊。”俞舒白将茶一饮而尽,半开玩笑地说。
江淮并未理会他的打趣,沉声吩咐道:“娄逍,你现在便去把那些清心丹都拿出来,分发丹药的事情皆由你全权操办。”
“是。”娄逍点了点头,准备转身退出去。
江淮似乎又想到什么,叫住了他,“慢着。”
“我那里还有几株玄阶上品的灵植,你忙完后,拿去送给千芜叶。就说,是我拿给她赔罪的。”
娄逍不解他与千师妹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却并未多问,老实地应了声,便退下去了。
——
自从那日从江淮帐中退出来后,芜叶心中就像有个墨疙瘩一样,抹又抹不下去,反而还越擦越浓烈。
此事还要怪离殇。
那日回到帐中已是夜色,帐外挂着的昏暗烛灯一路牵引着她,甫一走在她的帐篷外,就被外面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你没事杵在这作甚?”芜叶上前将灯笼拿近了些,才瞧见是离殇默不作声地站在她帐外。
怪人,也不点灯。
他嗓音有些低沉,“见你许久都未回来,来瞧瞧你。”神色与浓郁的晦暗混融成一团,看不清。
“这附近都是清虚的弟子,我能出什么事情?”
芜叶不以为意,取下帐外的灯,放入一颗火灵石,昏黄的灯瞬间照亮二人的面庞。
“有事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