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3)
施云琮的生物钟精准得像一台制造精密的仪器。六点,他准时醒来,起身静坐半分钟,而后按下床边按钮打开窗帘,让晨光进入卧室。
对镜剃须时,他靠近镜面认真检查自己的眼睛,酒精不是好东西,他在眼皮和瞳孔上看见一点宿醉的痕迹。清洗掉下巴上的泡沫,他先滴了护眼明目的眼药水,才细致地给脸部涂抹护肤霜。
余又圆突然闪现,披头散发地靠在门边打量他,“睡我家,就不能按照我的生物钟起床吗?”
施云琮回头,此人还未完全清醒,眉眼软乎乎耷拉着,下沉的唇角在宣告不满,如此美丽的一张脸,十分难看的一个表情。
他在主卧的洗手间里洗漱,如何能吵到隔壁房门紧闭的她?
他很想问她的生物钟是几点,可细想,她何曾有过固定的生物钟。她想疯的时候半夜三点也能爬起来去看日出,偷懒的日子里不睡到日晒三杆绝不罢休。
所以他只能回答:“不能。”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推开余又圆挡路的半截身体,去衣帽间里换衣服,听见她啪嗒啪嗒地跟了过来,就没有关门。
他挑好一件深色的衬衫,对着衣柜,一颗颗解睡衣的纽扣,脱掉上衣后,微微侧身,余又圆在这时发出一声轻哼。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她,用眼神询问:又怎么了?
余又圆抱胸歪头,言辞犀利:“难看。”
施云琮并不在意她指的是他背肌难看还是胸肌和腹肌难看,他对自己的身材有严苛的管理,肌肉的薄厚和形状始终控制在他的个人喜好里。
如果是说他的脸和发型难看,或是肤色难看,那就更不用在意了,那只能说明她的审美过于跳跃。
至少在三五年前,她二十岁左右的时候,会在喝醉的情况下,真情实意地向他表达,他有一副让她赏心悦目的好皮囊。
他将手放到腰上,指腹划过人鱼线,“更难看的还要看吗?”
余又圆即刻转身遁走,边走,嘴里噼里啪啦地说道:“结婚之后请给我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到时候我们俩一人住一层楼,谁也碍不着谁的事!”
“我一定会的。”他淡声回应,西裤已经套好。
每周一三五的清晨,施云琮会运动两个小时后再去公司,今天是周四,他此前每个周四的早晨都是陪父亲下棋、吃早餐,顺便聊一聊每周的工作进度。
一个月前,父亲再也下不赢他了,父子俩心照不宣,默契地取消了这项活动。现在他请了新的围棋老师,周四的早晨会去跟老师切磋。
他从小接受更西化的教育,长到二十五岁回国,发觉传统文化更能静心,除了围棋,他每个月还会去上两节书法课。
余又圆曾这样刻薄地评价他——一个戴着精英假面拴着精致枷锁的不解风情的老男人。
她说这话时刚满十八岁,而他快要二十五,站在青春期尾巴上的她觉得他是老男人,他没计较,他将这当成是本命年历的最后一个劫。
余又圆刷完牙后等在玄关,抱膝坐在换鞋凳上,睡衣纽扣解到锁骨下方五厘米处,长发被她拨至一侧,一副颇显风情的成熟姿态。
施云琮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想推鼻梁上的镜框,但眼镜昨晚已经被她没收,他忘了今天戴的依然是隐形眼镜。
他弯腰换鞋,离她三十公分远。小腿被勾住时,他手掌按住柜门,深邃的眼神投递过去,“要车还是要卡?”
“就不能是要人吗?”余又圆站在换鞋凳上,倾身一扑,下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柔暖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耳廓上,她让自己的语气娇至极点,“一年总要做一两次吧。”
昨夜邀她同床共枕,她逃跑的样子像一只慌不择路的羔羊,此刻一脸媚态,是打听到那位围棋大师的出场费了吗?
施云琮嗅到女孩发丝里的香气,舌尖滑过她的耳垂,“下次再跟笨蛋侦探进行黑心谋划时,多想想你此刻的献身精神。”
话落掌心落在她的后腰,在下方,惩戒般地拍打一下,而后往上用力,把她抱起来,放回到鞋凳上,开门离去。
余又圆对这个男人的讨厌程度日渐加重,每一天都是新的峰值。除了施云琮,再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