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2)
金与翠羽相映,最是衬得她一头乌发,看得出也是素日里钟小娘心爱之物,不得已方给了她作赔礼。
她袖中的左手微微收拢,那只玉镯正贴在腕间,温润微凉,偏大袖宽绰,掩得严严实实,不露分毫。
宜祯在她身侧不紧不慢地走着,一袭月白襕衫,腰间系着青玉绦环,少年人眉目清秀,举止间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从容与骄矜。
只是身处明理堂这个长兄的居所,他便不由自主地收敛了些。
二人虽是亲堂兄弟,到底隔着嫡庶之分、长幼之别,宜祯打心底里并不敢随意僭越,只是心上人特意请他作陪向长兄道谢,又有先时自家小娘闹的那一出,纵然证实不过是个乌龙,他却有些不自在,自然不会拒了清漪,也不会让她独自前来见长兄。
到了明理堂,守院的小厮听闻来意后入内通禀,不消半盏茶的工夫便折了回来,躬身道:“二公子,表姑娘,世子爷正在会客,请二位先往花厅稍候。”
宜祯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试探着问了句:“世子的客人是哪位大人?”
那小厮面上掠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这位二公子会这般直白地打探。且不说他不知情,即便知晓,世子爷的事也没有同二房的人说起的道理。
他垂下眼,规矩道:“回二公子的话,小的只不过是做着守门的差事,旁的实在不知。”
宜祯碰了个软钉子,面色微微一僵,到底没再追问。
清漪则并不意外。
岑宜年并就不好接近,所以她才会煞费苦心多次谋算,以致这回差点被沈家害了。更何况,今日在太夫人那里她似乎惹了他不快,他偏又早就准备了厚礼给她,如今对她发发脾气,晾晾她,倒也是情理之中。
小厮引着二人沿西边的抄手游廊往花厅去时,清漪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庭院。
前几日她随岑宜年过来时,丛中的芍药还开的热闹,如今却已呈枯色。
可见花无百日好,凡事都得抓好时机,趁势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