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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不在意他人眼光。他不行,他太自卑太不起眼,又不受控制地渴望着太多美好……
“陆大哥好帅!姐,我看不清,陆大哥穿那双球鞋是我过年送的那双限量版AJ吗?”
“有点像。”白娉同样目不转睛盯着陆霑之身影,话却不多。
“小白,穿黄衣服和他们一起打球的是谁?还挺帅。”方郁情声线很细。
“都说了近视看不清。”白町只顾看陆霑之,不耐烦但还是给她答案,“有点像徐家那个叫什么……”
“徐鹤,也是一班的。”白娉补充。
走廊上的讨论热火朝天,许殊被吸引得转过头,透过人群缝隙的栏杆,看着球场上奔跑的几个少年身影,热烈张扬、肆意无忧,虽然距离太远听不见,但他也能感受到那种开心。
许殊只浅浅看几眼,就收回了视线。那群人出身和他有天壤之别,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
沉淡黄昏铺满云层,放学后,教室里大多数人已走空。
许殊左右看看,趁打扫卫生的同学不注意,才从垃圾桶里偷偷把水杯捡起来,水杯六块钱,挺贵的,他一路小跑到卫生间,想把杯子洗干净。
不怪许殊小心翼翼,方郁情一直不乐意老师安排他做同桌,见许殊衣服洗得发黄,就背后到处说他不洗澡、身上有异味,如果再当她的面从垃圾桶捡水杯,许殊都不敢想象,还能编排出什么难听话。
本来已经六点半,很晚了。
厕所应该没人才对,一推开门的许殊,人吓傻了……
几个吞云吐雾的男生将厕所弄得呛人无比,他们明显也被惊到,有几人瞬间踩熄烟!
都是些惹不起的人,许殊第一反应是转身走,他完全不敢进去掺和这堆人。可没跑两步,就被谁毫不客气地扯住书包给拖回去。
听见厕所门重重一砸!
许殊脸都吓白了……
“操了!我还以为是老师!吓你爷爷一大跳!”
七八双眼睛全盯他身上,别人拿烟,独独霍英华拿着罐笑气在那打量看他,徐鹤凶狠揪住他,抓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当场一巴掌,打得许殊眼前一片泛白!
“操!你哭什么?娘娘腔啊你!”徐鹤头次遇见一打就哭的,忙嫌恶撒开手。
许殊就像羊入狼窝,他心里实在害怕极了,被打了还要被骂,只能蜷着身体擦眼泪,声音轻又断断续续,“我,我不会告诉老师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啊?喂!几班的?你叫什么?”霍英华懒洋洋问。
“……”许殊哽咽了下,他不想告诉他们。
结果慢了片刻,徐鹤又一巴掌将他耳朵打得嗡嗡作响!人彻底被打懵了,徐鹤扯起他衣领,威胁道,“你不说,以为我们就打听不出来?”
可许殊还是不想说。
水池前,陆霑之将烟杵熄,见这瘦弱少年被揪起来,偏头露出一张挂满泪珠的害怕面庞,眼珠带光还颤抖着,怪可怜的,就扬头问他,“你进来准备干嘛的?”
“洗水杯……”许殊弱声弱气。
众人才看到掉在他脚下土得掉渣的破水杯,沉默片刻,还真误会人家了,霍英华靠着墙在那笑,“妈的一天天,徐老三,你把我们搞得像匪徒一样。”
徐鹤嫌弃地呸一声,将人推搡开,“鬼知道啊,进来一个屁也不放,转头就跑,晦气!死人妖!”
“行了,放人走吧。”陆霑之发话,守门的男生就推开大门。
抱着水杯走出教学楼的许殊还在发抖,他擦擦眼泪,只觉得很疼很委屈。
想不通为什么明明他只是想去洗水杯,却无端挨顿毒打,被侮辱各种难听的词语,知道搞错了,这群人也没有半点歉意。
今天是周六不上晚自习但要去夜市打工,许殊本来还想回家换下校服,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擦干眼泪,急匆匆往夜市那头赶。
城市这头是条老旧且繁华的老街,KTV、酒吧、烧烤全混杂在这边,穿过酒吧垃圾桶旁边的小巷,就能快速到他打工店面的后门。
可今天不太对劲,漆黑又灌满污水的狭窄巷子里,断断续续飘来磕碰声,像人死死咬着牙、憋在喉咙里的低哑痛吟,碎碎地揉在夜风里,许殊听得并不真切。
这边治安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