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银针初试(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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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是世界上最精密的活计。"老头说这话的时候,用一根银针挑着灯芯,拨了拨油灯,"你以为一刀下去就完了?你错了。你杀的不是人,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可能性。一刀下去,他的妻子变成寡妇,他的孩子变成孤儿,他的仇人少了一个,他的朋友多了一具尸体。这些变化会产生连锁反应,像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会扩散到你看不见的地方。你能做的,就是尽量把石头扔得小一点,水花溅得少一点。"
那时候王尧觉得老头在装深沉。
现在他觉得老头说得不够。
因为涟漪终究会溅到他自己身上。
邦康镇的东区是新建的商业区,和西区那些低矮的木头棚屋形成了鲜明对比。几栋贴着白色瓷砖的四五层小楼矗立在泥泞的路边,底层是各种商铺——金店、手机店、兑换人民币的地下钱庄,楼上是旅馆和赌档。这里住着做边境生意的小商人、跑运输的司机、以及大量身份不明的流动人口。
金三角商务酒店是其中不起眼的一栋。
王尧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酒店附近。他换了一身当地最常见的打扮——灰色速干t恤、迷彩工装裤、人字拖,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这套衣服花了他三百块缅币,在地摊上买的,穿上之后他和这条街上任何一个闲晃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直接走向酒店,而是先拐进了对面的一家茶馆。
茶馆是那种南域传统茶铺,塑料凳子围着一张矮桌,空气里飘着奶茶和烟草的混合气味。王尧要了一杯南域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透过被油烟熏黄的玻璃窗,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酒店的大门。
十五分钟。
他记录下了以下信息:酒店正门有一个前台,从窗口能看到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大概是老板兼收银员。正门左侧有一个消防通道,铁门半掩,没有锁。酒店右侧是一条窄巷,通向后面的停车场。一楼到二楼之间有一截外露的楼梯,从二楼可以翻到隔壁楼的平顶上。
三楼三零五号房的窗户——他眯起眼睛。能看到。窗帘拉了一半,露出一截阳台。阳台上有两把塑料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两个啤酒瓶。
护卫呢?
他继续等。
二十分钟后,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从正门走出来,嘴里叼着烟,蹲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他的右腰间别着一把枪——从轮廓判断,是一把仿制□□。南域北部的黑市上这种东西泛滥成灾,五百块人民币就能买到一把。
又过了十分钟,另一个护卫出现了。这个人身材矮小,但走路的姿态很警觉,目光在街面上扫了一圈。他从侧门出来,绕着酒店走了一圈,然后在正门和那个壮汉汇合。
两个人。一高一矮。一个在门口蹲着抽烟,一个站在旁边靠着墙。两人的站位恰好覆盖了酒店正门和侧面消防通道两个方向。
王尧喝完了奶茶,放下杯子。
他没有从正门进。
酒店的消防通道确实没有锁。
铁门推开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王尧停顿了一下,确认两个护卫没有反应,才侧身挤了进去。通道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桌椅、几箱过期的啤酒、一袋发霉的大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某种化学清洁剂的刺鼻气息。
他沿着楼梯上行。
楼梯是裸露的水泥台阶,没有铺设任何地毯或防滑材料。每一步他都用前脚掌先着地,感受台阶的承重和可能的异响,然后才把重心转移上去。这种走法是老头教的——"猫步"。不是武侠小说里那种玄乎其玄的轻功,纯粹是重心控制和呼吸配合的物理技巧。
二楼到三楼之间有一段转角。转角处有一扇窗户,午后的光线从那里射进来,在水泥墙上投下一道歪斜的光斑。王尧在转角处停下来,侧耳倾听。
三楼有声音。很低的人声,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判断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话。此外,还有一种更细微的声响——金属碰撞声。枪?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