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水牢传道(3/11)
t;沈万山纠正他,"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残阳释放到一个临界点——接近死亡,但不是真正的死亡。在那个临界点上,残阳会开始爆发。你要做的,就是用针引导它回去。"
"如果我失败了——"
"我死。"沈万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水温比昨天高了两度。
"如果你成功——你就不再是一个只学会了断生的杀手。你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逆脉针师。"
王尧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知道沈万山没有撒谎。这个老人不会用谎言来诱骗他——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如果沈万山想死,这间水牢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选择活着。选择教王尧。选择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这套针法有多重要。
"好。"王尧说。
准备工作花了很长时间。
沈万山让王尧脱掉上衣,只留一件内衣。然后老人自己也把湿透的衣服脱了,露出了他赤裸的身体。
王尧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沈万山的身体。
那是一具让人震惊的躯体。不是因为强壮——恰恰相反,老人瘦得像一具骷髅。但在那瘦削的表面之下,有着某种异常的——秩序。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但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膨胀,而是一种被雕刻过的、被磨砺过的精密。像一件被使用了几十年的工具——磨损了,但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更让王尧震惊的是他身上的疤痕。
不是一般的疤痕。是针孔留下的疤痕。密密麻麻的、大小不一的针孔疤痕,覆盖了沈万山的前胸和后背。有些是旧的,已经变成了淡白色的印记;有些看起来相对较新,边缘还带着一丝暗红色。
"这些都是你自己扎的?"王尧忍不住问。
"大部分是。"沈万山说,"练习逆死针法,最好的试验品是自己。我在这间水牢里待了——记不清多少年了。无事可做,就扎针。"
"你在自己身上练习逆死?"
"对。"沈万山说,"每一次都接近死亡。每一次都活了下来。到后来——我已经可以自如地控制残阳的释放和回收了。但这也意味着——"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在生死之间徘徊。它不再害怕死亡。它甚至——享受死亡。"
王尧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开始吧。"沈万山躺了下来。水泥台太窄了,他的腿垂在两侧。水从他身体两侧流过,在台上形成了一道浅浅的漩涡。
"第一步——封。"沈万山闭上眼睛,声音变得缓慢而平稳,像是在背诵一篇烂熟于心的经文。"先用断生的手法,封住我的生门。"
王尧深吸一口气,取出一根三寸银针。
他已经做过无数次"断生"的练习了。在训练营的时候,陈玄机让他对着稻草人扎,对着自己扎,甚至对着活的小动物扎。他曾经一针封住过一只兔子的生机——看着那只兔子从蹦蹦跳跳变得瘫软不动,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但这一次,他的针下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意识的、正在跟他说话的人。
他把针对准了沈万山的膻中穴——和上次一样的位置。但这一次,他不是要"感知",而是要"封锁&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