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师父之死(2/12)
头看了瘦猴一眼。
瘦猴靠在墙上,整个人的姿态像一根被风吹弯的枯枝。他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灰白的,像是血液在瞬间从面部抽离。
他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
王尧读出了那个口型。
"对不起。"
铁面带他走的不是去训练场的路,也不是去地下手术室的路。
他们向下走。
从主通道转入侧面的石阶,穿过两道需要刷卡的铁门,再走一段更窄、更暗的通道。空气变得越来越潮湿,温度从空调恒温的二十二度降到了十几度。墙壁上开始出现水渍——先是零星的斑点,然后是成片的湿润痕迹,最后是持续不断的渗水。
水牢的方向。
王尧的心越沉越深。
"谁告的密?"他问。
铁面没有回头。"你觉得呢?"
"瘦猴。"
"他三天前来找我。"铁面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在说一件关乎生死的事,"说你在训练间隙经常消失。去向不明。他说他跟踪了你两次——你去了水牢。"
王尧闭了一下眼睛。
瘦猴。
那个和他一起在训练营摸爬滚打了三年的瘦猴。那个在夜里偷偷分给他半块压缩饼干的瘦猴。那个被铁面打得肋骨断裂、咬着牙一声不吭、事后却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的瘦猴。
"他还说了什么?"
铁面停下了脚步。
他们已经到了水牢上方的石室。铁栅栏盖子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从下方传来水流的声响——比上次来时更大了。
"他说——"铁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微小的停顿,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他说你在水牢里跟那个囚犯学针法。他说——你在学一套被禁止的东西。"
王尧的手攥紧了。
"所以他来报告了。"
"在森罗殿,告密是生存技能之一。"铁面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告密者可能活得更久。但不告密的人——通常活得更痛快。"
"你信他?"
"我信证据。"铁面说,"上周我查了水牢的监控。你的人影出现了七次。每次停留时间——平均四十七分钟。"
王尧沉默了。
"你知道规矩。"铁面转过身,面具后面的眼睛注视着他。"囚犯身上的任何技艺——未经授权的传授——等同于叛逃。处罚是——"
"我知道。"
两个人都沉默了。
水牢下方传来水声。一滴水从石室的穹顶落下,砸在铁栅栏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带你下来,"铁面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半度,"不是来审讯你的。"
王尧抬起头。
"我带你下来——是让你跟他告别。"
石室里的灯光昏暗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铁面拉开了铁栅栏的盖子。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水汽从下方涌上来,扑在两人脸上。
"下去。"铁面说。
"你呢?"
"我在上面等。"铁面顿了一下,"十分钟。"
王尧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