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第二百一十二章 仁与序(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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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空间中,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王尧以为永生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
"我知道。"
永生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那个老人。我记得他。"
"他叫——"
光颤了一下。
"他叫阿河。因为他出生在河边。他的母亲给他取的名字。"
"他小时候想当一个画师。他喜欢在河边的泥地上画画。画花。画鸟。画天上的云。"
"但他的天赋不够。他的画技不好。在公正法则的时代,他被判定为不具备成为画师的条件。在秩序法则的时代,他被判定为更适合做洗衣工。"
"两个时代——两种法则——都把他推向了同一个结局。"
"一个洗衣工。一辈子的洗衣工。"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名字。因为秩序法则认为——名字是多余的。一个编号就够了。"
"但我记得。"
"我记得他叫阿河。"
"我记得他小时候画的花——歪歪扭扭的,一点都不像。但每一朵花上——都有一只蝴蝶。"
"他画不好花。但他喜欢蝴蝶。"
"他觉得蝴蝶比花好看。"
声音停了。
王尧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那团光在颤抖。不是微微颤抖——而是在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
像是一个被压抑了千万年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条裂缝。
从那条裂缝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出来。
不是法则。不是力量。
是——
悲伤。
纯粹的、毫无掩饰的、千万年积累的——悲伤。
"我记得。"永生的声音在颤抖。"我记得每一个。每一个被我变成齿轮的人。我记得他们的名字。我记得他们曾经想成为什么。"
"你以为我忘了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我——"
"我全都知道。"
"每一天。每一个灵魂。每一个被我剥夺了自由意志的人。他们的脸——他们的名字——他们曾经的梦想——"
"我全记得。"
"一秒都没有忘过。"
那团光在疯狂地颤抖。灰白色的空间在共振。整个法则迷宫都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你——"王尧的声音也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碎。"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停下来?"永生替他说完了这句话。声音中有一种绝望的自嘲。"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你以为我不想停下来吗?"
"但我不能。"
"因为一旦停下来——秩序就会崩溃。"
"秩序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