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第二百五十五章 永恒的针(3/8)
白大褂——不是逆脉堂的白大褂,是医院那种标准款式的。他的白大褂有些皱,领口的扣子没扣好,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支笔。他的步伐有些疲惫,像是刚下了夜班。
他叫林远。
是这座城市新来的一名年轻医生。二十六岁,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有些疲惫。他刚从医学院毕业,学的是临床医学,成绩在年级里排中上。不是最拔尖的那种——最拔尖的同学都去了京城和沪上最好的医院。他被分配到了城中村的社区卫生服务站。
他对这个分配不太满意——他想去大医院,想去手术室,想做那种电视上看到的风光无限的外科医生。而不是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城中村,给老头老太太量血压、开感冒药。
但报到第一天,他的带教老师告诉他:"你先在社区卫生站待三个月,熟悉一下基层医疗。然后我帮你看看能不能调走。"
林远不情不愿地来了。
社区卫生站很小,只有三间屋子。条件简陋,设备老旧,连一台像样的彩超都没有。他的带教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姓周,话不多,但看病的本事让林远暗暗佩服。
周医生看病不需要什么高端设备。他只需要看一看、问一问、摸一摸,就能八九不离十地判断出病情。有时候病人带来的检查报告和他的判断不一致,最后复查的结果往往证明周医生是对的。
"您以前在哪儿学的?"林远问过。
"逆脉堂。"周医生说。
"逆脉堂?"
"巷子尽头那间。"
林远好奇地看了过去。
那天下午,下了班的林远决定去看看。
他沿着巷子一直走。巷子越来越窄,房屋越来越旧。路边的墙壁上刷着各种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开锁换锁、搬家拉货。一只橘猫蹲在墙头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走过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看到了那块牌匾。
"逆脉堂"。
三个字,刻在一块木板上。木板很旧了,边缘开裂,漆面剥落。但那三个字的笔力——林远虽然不懂书法,也能感受到一种说不清的气势。
门是虚掩的。
林远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医馆里面很安静。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了一道道光斑。灰尘在光斑中缓缓飞舞,像是微缩的星辰在宇宙中漫游。
药柜靠墙排开,几百个小抽屉整整齐齐。有些抽屉上的标签已经发黄了,但字迹依然清晰可辨——黄芪、当归、白术、茯苓——都是最基础的药材。
诊台在正中间。一张老式的木桌,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桌上放着一个笔筒,笔筒里有几支毛笔。旁边是一叠纸——泛黄的宣纸,像是已经放了很久。
没有人。
"有人吗?"林远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稍微大了一些。但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卖声。
林远走进了诊室。
他的目光被桌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
一根银针。
它就放在桌上,在一叠宣纸的正中间。像是有人刚刚放下它,又像是一直放在那里,等着某个人来拿。
银针很小,三寸长。但在午后的阳光中,它发出了一种微弱的光——不是反射阳光的光,而是一种从针身内部透出来的、柔和的银色光芒。
林远愣住了。
他见过银针。医学院里学过针灸课,实习的时候也见过老师用银针给病人治病。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根银针会发光。
这不科学。
但他的眼睛告诉他,那根针确实在发光。
光芒很淡,淡到如果你不注意就会忽略。但一旦你注意到了,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那光芒中有一种让人安宁的东西——像是一首安静的曲子,像是一杯温暖的茶,像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