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郎报恩(5)(1/3)
如果是在薛扶翎穿越前的时代,说不定还有借助鼓风机之类的东西造风的可能,但在这里一则是技术有限,二则现场若是有奇怪的器械叶宣不会不提,基本可以排除借助大型工具的可能,那么答案可能再简单不过。
“若会观测天相,或是掌握其他预测天气的方法,将法事安排在会有大风的日子不是难事。卫王殿下说过是近来的怪事,而这一个多月以来,唯有六月初一刮过大风。”
叶宣闻言流露出极为明显的失望,不管是对薛扶翎如何猜到日期,还是对她所说的象征白郎妖力的狂风的真相:“就只是这样?可即便是钦天监,也不敢保证对天气的预测没有失误,那商人又如何能确定在法事进行时一定会有大风?而且那日城中其他地方虽然也有风,但并不是随处可见几案被吹塌。”
“那被吹塌的几案,若当时及时查看,或许能发现被动过手脚的痕迹,但时至今日,那商人肯定已经将线索处理掉。”薛扶翎的手有些被压麻了,她直起身继续说,“至于预测天气失败的可能,他肯定也想到了,因此做了两重准备。哪怕没有出现狂风大作的情况,几案也没有如期倒塌,待法事结束后,那商人同样可以在众人见证下,‘大惊失色’地发现妻子从床上‘逃离’,已然气绝身亡。”
薛扶翎回身从书桌上取来几本书和一支笔,将书摞在一起,但并不对齐,而是越往上越偏,然后将笔放在最上面,几乎是放上去的瞬间,那支笔便滚落下来。
“啊。”叶宣微微张嘴,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薛扶翎会问床上是否有不符合时节的多余被褥。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薛扶翎本想分出一只手接住那支笔,但托着一摞倾斜的书不太方便,眼见笔滚到了叶骞脚边,她只当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往下说,“那商人用被子堆叠出的倾斜角度应该没有这么陡,阻力估计也大一些,再考虑到尸体的重量……”
一直听着薛扶翎和叶宣有来有回问答的叶骞,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地弯腰捡起那支笔,默默地递给窗边的薛扶翎。
就连叶宣都没想到叶骞会自觉将笔捡起来,不过因正专注听着薛扶翎的讲解,他只是视线直勾勾地随着叶骞的动作移动,一副已经停止思考的模样。
薛扶翎面对递到眼前的笔和叶骞晒得黑黢黢、指甲紧贴游离线修剪整齐的手,呆滞了一瞬,才停下话头,道:“多谢晋王殿下。”
她将书随手扔到美人榻上,双手接过那支在叶骞的大手中显得格外纤细的毛笔。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近距离的对比下,两人手上的肤色与肤质差异极为强烈,像是皎洁月光照亮无边黑夜,又像是炽烈粗粝的大漠风沙遇上天山连年不化的冰雪。
“不必多礼。”叶骞好像生怕笔杆在他手中多呆一会儿就会断一样,在薛扶翎拿住毛笔首尾的瞬间将手收回。
叶骞在旁人印象中一贯是游刃有余、桀骜不驯,不管是沙场作战,还是在朝堂上与人辩论,就算在瑞德帝大发雷霆时也从未露怯,但此时叶宣却莫名感觉到二哥身上有几分局促,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叶骞在看向叶宣时却是泰然自若,他微微挑眉,先发制人道:“怎么停下了?”
叶宣被这么一问,又觉得兴许是自己搞错了,连忙求助地看向薛扶翎道:“哦哦,我们刚才说到……”
“说到考虑到不同因素,尸体不会像笔那么快滑下来,但是一场法事的时间,足够让尸体从床上滚落到地面。”薛扶翎接过话头,把方才的结论说完。
这个办法薛扶翎只是尝试着猜了一下,还想着叶宣或许能说出别的线索来反驳,但他听完之后沉默了,说明暂时没有更多信息来排除这个可能。
叶宣好一会儿没有说话,薛扶翎只以为他是因精怪作祟之说不成立而沮丧,没想到他再开口问出的问题却与之无关。
叶宣有些艰难地说:“所以那商人在法事开始前,是抱着尸体,假装妻子还活着?”
他最初得知这个细节时,还感叹这对夫妇也算伉俪情深,哪怕妻子有此遭遇,又病重难治,商人也不嫌弃,此时假象被薛扶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