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白郎报恩(7)(2/3)
扶翎有些说不清心里是委屈还是遗憾,但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其实没想哭,但豆大的泪珠就是成串地往下落。
薛乘羿被她哭得也双眼泛红,双手托起她的脸颊,小心地为她擦眼泪,逗小孩般说:“刚还说自己是大人了,怎么哭成这样?”
本来薛扶翎还只是安静地掉眼泪,被她这么一说,原主积攒的委屈郁闷之情像是因终于有人来主持公道,一发不可收拾。没忍住哭出声来的薛扶翎自己都觉得有些丢人,抽抽噎噎地找理由说:“王……王太医还说了,想哭的时候就哭,有……有助于疏解郁结之气。”
薛乘羿已是泪盈于睫,但薛扶翎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还要嘴硬的样子又把她逗笑了,她一边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一边笑道:“好,翩翩想哭多久就哭多久。”
一想到薛乘羿也不过二十岁,放到现代大学都没毕业,自己在宫里恐怕都举步维艰,却还要像个大人一样照顾妹妹,薛扶翎在这一刻和原主对姐姐的感情共鸣,仰头哭得更伤心了。
第二天顶着两只肿眼泡,话本上的字都有些看不清,薛扶翎索性躺倒在美人榻上,将展开的书往脸上一扣,闭目思索起今后的计划。
大哭一场之后,沉重的情绪得到发泄,原主残存的意识有所消散,余留下来的东西就更为清晰。
原主如今的执念有二,一是想让姐姐不再被困于后宫,可以随性行事,二是想看到世间女子得到与男子一样求学入仕的机会,不再受限于宅院。
最开始其实只有第一点,第二点似乎是因为原主也能获知一些她在现代的记忆,惊奇于女子竟还有那样自由生活的可能,便暗暗惦记上了。
薛扶翎苦笑着自言自语:“就算是我那个时代,也不敢说女性得到的机会就和男性平等了,在这里无异于天方夜谭。”
原主的意识并不会和她对话,但她可以感受到那股倔强劲儿,颇有一些她不答应就死不瞑目的意味。
薛扶翎叹了口气,说实话她不理会原主的意愿也行,并不会影响她生活,但这条命到底是欠原主的,她只能说尽力而为,先从第一点尝试吧。
薛乘羿如今已是后妃,瑞德帝在世,便没有出宫的可能,瑞德帝若是驾崩,昱朝虽然没有陪葬妃嫔的陋习,但有孩子的后妃还有可能离宫终老,没有孩子的只怕要去守皇陵,而原主和她既不希望姐姐吃生孩子的苦,也不想她吃守陵的苦。
瑞德帝生也不行,死也不行,就只能让姐姐“死”了,改换身份后也不必再被薛家用所谓的家族荣辱绑架。
但是死遁谈何容易?姐姐会同意吗?就算她同意,用作替身的尸体从何而来?就算有尸源,又怎么制造合适的机会?就算侥幸有机遇制造死亡的假象并成功出逃,出宫后的新身份从何而来?之后又如何安身立命?
这一个个疑问将原主的意识压得鹌鹑一般缩着,薛扶翎并不是故意找借口推脱,只是无法否认客观存在的困难,她现在一穷二白,话本都要靠首饰换,人还被困在宫里,想积累脱身的资本都难,创业尚未开始便崩殂。
薛扶翎拿下扣在脸上的书,若有所思地快速翻动了一遍。
是了,话本。
这里流行的话本处于比较初始的阶段,章回体小说都还没有出现,兴许写小说会有市场。
而且做别的还需要考虑成本,但她这儿最不缺的就是纸笔。
薛扶翎铺好纸,研好墨,落笔前却停住了,她以前做过游戏文案,编故事不是问题,但繁体字和书法她却真不太在行。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犹豫,原主的意识突然冒头,传递给她一个信号,虽然不是完整的话语,但薛扶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主让她大胆写,她会帮她。
薛扶翎将信将疑地落笔,不知是原主十余年练习留下的程序性记忆,还是她残存的意识真的起了作用,飘逸俊秀的字行云流水般在笔下浮现。
综合考虑昱朝目前流行的话本题材,以及这个时代人们的接受能力,薛扶翎以《神女误落凡尘间,智斗恶贼破奇案》为题,框架借鉴各种《x公案》,写了一个神女托生的官家小姐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