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昆山玉碎(5)(1/3)
“我叫庄瑜……”
“别打岔。”
薛乘羿的语气算不上严厉,庄瑜不自觉露出的灿烂笑容却瞬间收了回去,恢复到低眉顺眼,老实如鹌鹑的状态,完全不再理会薛扶翎探究的目光。
此时倒是一个比一个乖巧,哪看得出不久前一个比一个有主意,薛乘羿只觉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还是后怕,她虽然尽力稳住了声线,仍能听出一丝颤抖:“这事好在最后是成了,若是不成呢?大家一起死吗?”
文心最先给出反应,“扑通”一声跪下,叩首道:“一切都是文心的错,请婕妤责罚。”
一开始确实是文心向另外两人求助,但此事中最位卑言轻的也是她,若庄瑜和薛扶翎不愿意涉险,她不可能随意出入现场,更不可能绑架薛扶翎过去,薛乘羿自然也不可能将一切怪罪于她。
薛扶翎则是一脸平静地疯言疯语起来:“一起死好过你一个人死,黄泉路上也热闹些。”
文心伏在地上没有动,但对惊人言论没有任何反应其实也是一种反应,就是她有过类似的想法。
庄瑜偷偷瞄了一眼薛乘羿的神色,又垂下头,有些弱气地说:“若是不成,我就去求祖父救大家……”
庄瑜的祖父是太傅庄文进,保住他不是问题,但要他祖父去保其他几人,并没有那么简单。他不是不知道薛扶翎和文心要面对的风险,但更在意薛乘羿安危的他选择了无视这点,此时不免底气不足。
薛乘羿算是明白了,这三头倔驴都不觉得做错了,只是怕她生气才认错,再有类似的事只怕还会重蹈覆辙。她闭眼叹了口气,也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不妥之处,折衷道:“你们都是为了救我,我若还有意责怪,也是不知好歹,日后我会尽量不让自己置身险境,但你们也不要再擅作主张,行事前务必与我商量一下。”
三人听这意思,此事算是过去了,当即点头如捣蒜。
“现在可以问了吗?”薛扶翎再次举手,“这位庄侍卫,和后宫嫔妃走这么近,不会遭人非议吗?”
大概是没想到薛扶翎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薛乘羿沉吟了一下,略带顾虑地看向庄瑜,似乎有难言之隐。
庄瑜白皙的面皮一下红到了脖子,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憋了半天才有些郁闷地说:“薛女史不必担心,不会有人怀疑我与薛婕妤有染。”
说完他又踌躇片刻,突然一拱手道:“薛婕妤既无事,我便告辞了。”
薛扶翎看着他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沉默了一下,转头对薛乘羿道:“我只说遭人非议,并没有说是何非议,可能是指他祖父有意勾结后妃呢?他这是不打自招啊?”
文心从地上起来后,保持了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但和先前一样,她对庄瑜的心思想必也有数才这般淡定。
面对两个一心为她着想的聪明人,薛乘羿也没有藏着掖着,解释道:“庄太傅不喜结党营私,更何况我又算不上受宠,与我勾结有何利益可言?而庄侍卫……此事要从我与翩翩刚进京时说起了。”
薛扶翎不自觉垂下视线,不太敢与薛乘羿对视,她几乎没有她们刚进京时的记忆,生怕露了馅儿。
幸好薛乘羿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要唤起二人共同回忆的意思:“翩翩那时水土不服,不太出门,所以不知道这事儿。”
当时薛乘羿即将进宫面圣,这一去便不知何时再能出宫游玩,她到底也只是十来岁的少女,初到繁华的晟京不免被迷了眼,只要找到机会便溜出去逛街。有一日在茶楼听人说书时,撞见了被人出言羞辱的庄瑜。
庄瑜的祖父虽然是太傅,但他的同窗也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孩子,他又因性格内向在族中不怎么受重视,那时身量未长开,容貌比现在还阴柔几分,就被盯上了,总是被几个年长几岁的纨绔子弟捉弄。家中长辈对此不以为意,只叫他好好读书,他日考取功名自然与那些顽劣之徒划清界限。这话说来轻巧,言下之意又好似在怪他不够有出息,才无法摆脱那些人,而见他无人撑腰,欺负他的人更是有恃无恐。
“我那时不知轻重……”薛乘羿稍显懊悔地停顿了一下才往下说,“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