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无计留晚照(5)(2/3)
“蓝贵妃在返回西景轩后,发现藏在柜子里的殿下,但凶手紧随其后,她只得将柜门锁上,以防殿下跑出来一同遭到杀害。”
“咔擦”一声,是柜子落锁的动静。
“阿娘在干什么?”
“游戏还没结束,小於菟要和在宁寿堂时一样,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
“什么时候结束啊?”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怪异的闷响和物体被移动的声音,然后便是长久的寂静。擅长躲藏的孩子察觉到不对劲,恐惧和不安捂住了他的口鼻,几乎让人窒息。
“阿娘?”不知道在黑暗中等待了多久,推不开门的孩子再也憋不住哭喊起来,重见光明时第一个看到的,是面色惨白的沉碧。
错位的记忆得到迟来的复原,叶骞失魂落魄地保持了沉默,不知何时蓄满的泪水盈于浓密的眼睫,他轻轻一眨便倏地从眼眶坠落。
“沉碧破开的也不是房门,而是关住殿下的柜门。她意识到不能让凶手知道殿下也在现场,便选择了隐瞒。这是身为宫女的她,唯一能保护殿下的办法。”
叶骞侧过头抹去泪水,破碎的意识在缓慢地聚拢。他理解当年沉碧不说是情势所迫,但如今他有能力保护自己了,为什么还是不说,以至于母亲逝世的真相无法得见天日?为什么并非密室,母亲又没有自杀的理由,当年却不经任何调查便以自缢盖棺定论?
薛扶翎见他眸中又聚集起深邃而锐利的精光,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下去了,果然紧接着便听叶骞问道:“若是不存在密室,为何父皇执意认定母亲是自杀?”
“当年宫中在筹备太子百日宴,圣上许是……”薛扶翎难得卡了壳,瑞德帝不在意蓝贵妃之死是事实,她想不到何种措辞才能让叶骞觉得他们母子也是受到关心的。
叶骞记得百日宴这事,当时人人都在为尚在襁褓中的叶寰奔走,很难不让人察觉瑞德帝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他还问过母亲,他小时候有没有办百日宴,也记得她回答时温暖的笑容。
“当然有啊,公公嬷嬷们都围着小於菟,可热闹了。”
知道他也办过百日宴,六岁的叶骞就已心满意足。他隐约明白自己的地位和太子差距很大,但他不需要和别人比,他拥有的已经足够了。
二十五岁的叶骞却想不起来,从何时开始他处处要与叶寰争个高下,时时要证明他才是更合适的继承人,瑞德帝的偏心更是一根扎在他心里的刺。
“许是什么?”叶骞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薛扶翎此前从叶骞不接受拒绝这点窥见过一些他的偏执,现在认识到这种偏执是双刃的,他最不放过的人,是他自己。
明知答案不会中听,明知会撞个头破血流,还是要问,但可能也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从荆棘中杀出一条血路。
她索性不再粉饰,实话实说道:“圣上在蓝贵妃床下发现了一个人偶,认为她实施了巫蛊之术,献祭自身谋害太子,经皇后与李良妃劝阻,才以自缢结案。”
“巫蛊之术?”叶骞光是说出这几个字都觉得异常可笑,荒唐之感到极致之时他竟真的笑了出来,随后眼珠子有些卡顿地转动,视线落到手中的兵人上,“人偶?是因为我的兵人,才导致父皇觉得母亲实施了巫蛊之术?”
叶骞今晚受到太多冲击了,薛扶翎眼见他意志濒临崩溃,未经思索便道:“不是殿下的错,就算没有这个兵人,圣上也会找其他借口,他只不过……”
说到一半她意识到这么说的伤害未必更小,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不说完叶骞一样能听出来:“不想让任何事耽误百日宴。”
这任何事中包括他母亲的死。谢瑶芳和叶寰是父皇的妻儿,他母亲和他难道不是吗?他们母子到底算什么?更荒谬的是,叶寰根本不是父皇的儿子。
“所以你是说,我父皇错了?”叶骞盯着薛扶翎的双目中赤红一片,深灰色的前襟被鲜血洇出一滩更深的印迹,整个人像是一团具象化的怒火,随时要将他们二人一同焚尽。
薛扶翎却好似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信号,目光清冽依旧,不屈地说:“我就是这个意思,错的是圣上,是宋国公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