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千斤蜜方(2)(2/3)
有些伤感地说:“最终谁会被安上凶手的名头,还不是由胜利者说了算。”
这个答案虽不是叶骞想听到的,但他能明白薛扶翎的意有所指。权力倾轧的残酷便在于对所有人一样无情,再强势之人,一朝失算也会被碾得粉身碎骨,死都死不安生,谢瑶芳如此,他亦如此,而一旦参与进来,便没有回头路。
“不必担心,我会赢。”叶骞本不想将话说得如此满,但他更想抚去薛扶翎低落的神情,回过神时话已出口。
薛扶翎当然也希望他是赢家,否则杀害谢瑶芳的凶手只怕会逍遥法外,见他志在必得,心头压着的巨石确实松快一些,想了想还是问道:“关于皇后中毒一事,殿下了解多少?”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叶骞都会以叶寰知晓身世后杀害皇后为由进行讨伐,但薛扶翎问了,他还是如实答道:“皇后在凤临阁召见太子妃,因天气炎热,两人一同用了太子妃带来的紫苏饮,之后太子妃离去,皇后在毒发前未再用过其他饮食,且太医在残余的紫苏饮中验出毒素,所以在皇后身亡,父皇昏迷后,叶寰做主将太子妃关押至天牢待审。”
“她们饮用前没有验过吗?”薛扶翎有些难以置信,就算是自己女儿,谢瑶芳也不至于警惕性这么低吧?
“当然验过,但吴公公说当时并未验出有毒,而且事后发现,太子妃用过的紫苏饮中,同样有毒。”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谢齐光没有中毒,但这个线索可以拿来证明她是被人利用,只要叶骞想,便有可能翻案。
薛扶翎大概有个猜想,道:“既然是因天气炎热才饮用,我猜那紫苏饮中,应该有冰块?”
叶骞对她的料事如神已经习惯了,都不用多余问一句她如何知道,直接答道:“没错。”
“那就可以解释为何太子妃没有中毒了。”薛扶翎明白了手法,更为谢瑶芳感到不平,缓了一下才说,“这办法非常歹毒,而且绝不是临时起意,最晚在今年年初,叶寰就在谋划杀皇后母女了。”
在制冰困难的时代,夏季用的冰都是在冬季储备好的,若要在冰中藏毒,也只有在严寒之时或极寒之地才能做到。
“他应是将毒溶于水中冻成冰块,所以一开始验不出来,饮用较快的人也不会摄入致死量的毒素。”
“可是这样,如何能确定死的一定是皇后?”
“他不需要确定。”薛扶翎定定地看着叶骞,比任何时候都希望他能揭穿叶寰这个蛇蝎小人的真面目,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才说这个办法歹毒,他不在乎死的到底是皇后还是太子妃,若两个都死了最好,若死的是皇后,失去最大依仗的太子妃不足为惧,若死的是太子妃,皇后将失去她想要的继承人,但不管死的是谁,幸存之人的余生都将活在痛苦与悔恨中。”
即使是本就打算以此为名问罪太子的叶骞也愕然了,他与谢齐光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总共没见过几回,但他比谁都懂薛扶翎所说的那种悔恨,恨自己牵连母亲,恨自己差一点就能救下母亲,也恨为什么活下来的只有自己,而这样的痛苦,也将困扰谢齐光终生。
他垂眸隐去眼底的沉痛,忽而道:“王太医说,父皇明日有可能苏醒。”
若瑞德帝知晓叶寰的身世,他醒来后一定会明白叶寰与谢瑶芳之死脱不了干系,即使他仍不知情,叶骞也会让他知道,因此叶寰无论如何都不会想看到他醒来,双方一定都布置了人手在瑞德帝身边,局势已是一触即发,谁抢得先机谁便是正统。叶骞的话乍一听有些突兀,实则在暗示动手的时机,薛扶翎了然点头道:“我明白了,殿下不必多言。”
大战在即,叶骞也觉得不是一个商讨婚事的好时机,虽然他心痒难耐,还是正色道:“你明白就好。等一切结束,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事涉机密,薛扶翎想说不必和她解释什么,况且等一切结束她应该已经跑了,她有些心虚,移开视线没有接话。
叶骞察觉到她的异样,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说:“你会否觉得,我不配去争这个位子?”
薛扶翎不假思索道:“还有比殿下更合适的人选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