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千斤蜜方(4)(1/3)
“你……你们……”叶寁惊得一时忘记了动作,这些人之前保持了完全的安静,他根本没想到这里藏着这么多人,“叶骞派你们埋伏本王?”
但适应室内的昏暗后,叶寁发现这些高矮胖瘦不一的人,并不是军人,他们没有甲胄,也没有像样的武器,只有影子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回应叶寁,但前排的人突然默契地让开了一个缺口,熟悉的热气袭来,他惊恐地向后退,想要逃离这诡异的房间,却发现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上了。
“叶骞给你们什么好处?我可以加倍!不要,不要啊啊啊————!”在叶寁绝望的叫声中,一桶比方才量更大的滚烫糖水兜头浇在他身上。
那股甜蜜的气息闻起来更怪了,仔细分辨,能闻出肉被烫熟的味道,大小便失禁的骚臭,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少见臭味。
“你们……贱人……该死……”糖水逐渐冷却后在叶寁的皮肤表面形成一层硬壳,他像是戴了一张不规则的丑陋面具,说话也口齿不清起来。
薛扶翎从后排站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瘫倒在地、不住抽搐的叶寁:“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虽然说了你可能也不记得,但还是要让你知道,我们不是为了叶骞,而是为了胡乔,她是琼华宫的宫女,被你溺毙于蓬莱池。”她先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老人,和方才抬着第二桶糖水的两个老人,然后又微微侧身,一一看向剩下的人,“还有常顺,永春宫的内侍,被你下令杖毙;王娥,吴王府的婢女,被你喂了猎犬;刘大力,吴王府的仆从,在你所谓的演练中被虐杀;以及,邓念安。”
直到最后一个名字,叶寁才算有些反应,邓念安是他的乳母,因为劝阻他杀人,而被他处死的乳母。
他连转动眼珠都很困难了,喉头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但不难看出他的不忿。
薛扶翎仿佛能读出他的心声,接着道:“你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人为了这些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来杀一个皇子?当然有啊,在你眼里命如草芥之人,也有珍视他们的亲朋好友。”
他们和他们的亲朋好友,在大人物眼中好像都是隐形的,他们的姓名不值一提,他们的性命是故事中的陪衬,但有时候这种隐形也会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便利,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一如既往沉默而忙碌的身影,是在谋划向一位“贵人”复仇。
屋外的打斗声一直没停,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叶寁的手下应该是发现不对劲了。
“大家抓紧时间吧。”
薛扶翎吹亮火折子,点燃火把,静候时机的老人们则一拥而上,他们手中最锋利的是菜刀,其他还有剪子、锄头等很难称得上武器的工具,伴随着糖壳碎裂,皮肉被刺穿的闷响,一开始还能哼哼两声的叶寁很快没了动静。
火把照亮地上那滩已经很难辨认原貌的烂肉,也照亮在场众人,明明大仇得报,却没有人面露快意,有几位老人无声无息间已是满脸泪水。
薛扶翎打开后窗,正色道:“今夜宫变,吴王欲捉拿薛女史,薛女史誓死抵抗,二人最终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正按原计划翻窗离开的张公公刚将一条腿搭上窗框,赶紧又收了回来,着急道,“你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呀?”
“吴王终究是皇子,死得这么难看,不管最后的胜利者是谁,都需要有人来承担责任。”薛扶翎吃力地拖出藏在角落干草堆里的焦尸,这正是那种若有似无的臭味儿的来源,“总之今日之事,与在场其余人毫无干系。”
在薛扶翎的劝说下,其他老人虽有犹豫,还是照原计划先行逃离,只有张公公还不放心地看着她往叶寁尸体上铺干草。
“走吧。”顾嬷嬷拽了张公公一把,“薛女史自有办法,不要给人家添乱。”
薛扶翎对二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快走,同时点燃了干草。
张公公刚翻出来,便有数箭迎面而来,斜里探出一把长刀比他反应还快,“叮叮”几声将箭矢挥开。
“你……你怎么来了……”惊魂未定的张公公看清出手的是洪怀英,先是有些心虚,随后赔上笑容说,“谢谢了啊。”
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