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3)
理,女生在时清遇身后,月色笼罩下她能瞧见他白色衣服被泅湿,他低着头,走得极慢,慢得她隔着好长一段距离都快要赶上他。
这条路很短,是近道,但是却漫长得像走了好几个世纪。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走出小道,但雨却越来越大,直到时清遇衣服被全部打湿。女生犹豫一下,实在不忍看下去,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一辆黑色卡宴从大门行驶而来,最后停在时清遇旁边。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撑起一把黑伞,快步走到他身前为他挡着雨。
女生就站在几步外,但雨声混沌,她听不太清。
“清遇,先生让你回去。“
那人应是司机,女生往敞开的后车窗看了一眼,没有其他人。
“……”
时清遇没有说话。
两人在雨中站立一会儿,气氛有点凝滞,路过的学生三三两两,都是急匆匆避雨,也没注意这边,唯有女生一直站在那,直到司机跟她对视。
女生一顿,像被抓了个正着。她怕时清遇回头,立刻低下头走了。但他没有,好像任何风吹草动都影响不了他。
最后女生走到道路尽头又回头望,发现司机好像又说了什么话,他的伞遮住了时清遇,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不过这场僵持却结束,时清遇最后上了车,车门关闭,彻底驶出她的视线。
*
山雨绵绵在下,香弥山脚蒙着一层雾气,轿车在柏油公路盘旋而过,风带过路边草木,地面被雨水压得反光。
往深山望去,一座宏大的白色庄园静卧在山脚下。整栋楼宇通体素白,屋内灯火尽数亮起,暖光透过雨雾落在白墙之上,远远看着如同山野间矗立的白玉宫殿。
而这就是时家在陀城的住宅。
黑色轿车在中央喷泉处停下,颜色成了两种极端。
司机下车为时清遇撑伞,但他身上早已淋湿,垂着头,缓缓走进大厅。
大厅中央坐在一个男人,他正在翻看文件,见到时清遇站在门口,开口道:“终于舍得回来了?”
时清遇抬眼,看向眼前有些威严的男人,那是他的父亲。
“嗯。”时清遇没多说什么,甚至没有问候。
时熠林早已习惯他这个性子,不悲不喜,对他这个父亲很少显露过情绪。
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好,也许是自己太忙,也许是因为当年那件事情,但他不在意,也无心去操心这些,总有一天时清遇会回到他这儿接管公司的一切。
时熠林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道:“你爷爷在二楼,去吧。”
“好。”
时清遇拖着沉重的步子转身走向楼梯,又被时熠林叫住,“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他身体不好,你知道的。”
时清遇回房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他一直有锻炼的习惯,即便别墅配有健身房,这两年还是偏爱去香弥山慢跑。山间空气通透,沿途偶尔能撞见岩羊鼠兔,长年累月下来,一身线条肌理分明。
浴室水汽氤氲,热水淌过宽肩窄腰。他安静站在水下,一如往常。但这身挺拔匀称的身形,倒和他那张脸相得益彰。
周身只余淅沥水声,混着窗外雨滴。洗完澡时清遇简单吹了下头发,朝着走廊尽头那个房间走去。
这个房间没开灯,一进门就有一股药味。
闻到这个味道,时清遇顿了顿,然后走近躺在床上那人的身前,低声一句,“爷爷。”
几年前那场大火烧穿时德成大半躯干与四肢,抢救捡回性命,却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终日瘫在床上。
桌旁放着普瑞巴林和一堆药,时清遇挪开了视线,“对不起。”
“你这孩子,这么久不来看我,一来就道歉,让我这把老骨头情何以堪。”
当年时德成吸入浓烟伤了气道,常年气短咳喘,说话声轻弱沙哑,他有坐起来的架势,时清遇帮他挪身子,然后他又道:“别站着了,坐到我旁边来,不然我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什么。”
时清遇垂着眼坐在一旁,但没说话。
他从小性子就沉闷,父母总是不喜,时德成却说这个性格好,将来能成大事,时清遇也不出所料特别优秀。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他问道。
他去国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