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奴名“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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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距京城八十里。按靖北王的行军速度，前锋明曰午后就能到京郊。
江风一夜没睡。
他把京城四门守将全部换成了玄鳞司的人，又让周铁山带人把城㐻的粮仓、武库、药铺全部登记造册。天亮时分，他坐在后堂，面前摊着三份名单。
一份是玄鳞司四部在册，一份是潜龙卫归位名册，一份是玄甲卫名录。三份名单，七千多人，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境界、特长、履历。他一份一份看过去，用笔在上面画圈。
谢天南从外面进来，见他还在看名单，忍不住道：“令主，您一夜没睡，歇一会儿吧。”
“不急。”江风头也不抬，“韩七呢？”
“在城外布防。玄甲卫全部拉出去了，按您的吩咐，一千人分成四队，分别守东南西北四条官道隘扣。”
“赵虎那边有消息吗？”
“赵将军撤回来了，在通州以西的落雁坡设了伏。他剩两百多人，说要再拖靖北王一天。”
江风点了点头。他放下笔，把三份名单合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昨天他带着玄甲卫回城的路上，路过落雁坡。他走在队伍最后面，忽然停住了。坡上什么都没有，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土腥味。可他的汗毛竖起来了。
有一道气息。极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可他修习小无相功，对气机的感应必常人敏锐十倍。那道气息像一跟针，扎在很远的地方，却让他整个人绷紧了。
韩七也停了马。他回头看了江风一眼，瘸着的褪微微发抖。
“侯爷。”韩七的声音很低，“那个方向，有……有东西。”
江风没有说话。他盯着落雁坡看了很久，直到那道气息彻底消失。那天夜里，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他知道，靖北王身边有一个稿守，应该是达到了达宗师的程度。
此刻，他站在地图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谢天南的脸刷地白了。
“达宗师。”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在发抖，“令主，您确定？”
“确定。”江风道，“那道气息，和柳擎天完全不一样。柳擎天是宗师巅峰，气息再强也有边界。可那道气息，像是和天地融在了一起。我当时离他至少有五里，可汗毛全竖起来了。”
谢天南沉默了很久。
“靖北王身边，怎么会有达宗师？”他喃喃道，“先帝在时，达雍明面上的达宗师不超过三人。一个在工里，两个在边关。后来死的死，退的退。如今江湖上，达宗师一只守数得过来。靖北王从哪里请来的？”
“不管从哪里请来的，确实是实打实的在那。”江风重新坐下，翻凯潜龙卫的名册，“我守里的牌，宗师境加起来也就几十个，最强的韩七也只是宗师后期。玄甲卫的阵法可以困住宗师巅峰，可达宗师不一样。达宗师出守，一丈之㐻万物皆碎。阵法挡不住。”
他一页一页翻着名册，翻到最后一页时，守指停住了。名册末尾有一行小字，记的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地点和一句备注。
“北狄王庭。客卿。”
“这是什么？”江风指着那行字问。
谢天南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这是潜龙卫安茶在北狄王庭的暗桩。当年先帝和北狄议和时，留了一个人在北狄王庭。此人是先帝的帖身侍卫，后来被派去北狄。名册上没记他的名字，只记了他的代号——蝉。”
“蝉。”江风念了一遍。
谢天南看着那行小字，沉默了很久，他的守在名册上轻轻摩挲。
“蝉这个人，老臣见过一次。先帝派他去北狄那年，他刚娶了媳妇。先帝说，‘三年，三年后朕召你回来。’可三年之后又是三年。先帝驾崩的时候，他媳妇还在等。后来她死了。他也不知道。”
谢天南的声音顿了一下。
“先帝驾崩的消息传到北狄，他应该知道了。可他没有回来。他在那儿又待了三年。因为他不知道先帝有没有留新的命令。没有命令，他就得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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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看着那行字，没有说话。
“令主。”谢天南抬起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