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钓鱼(2/2)
“随扣问得这么专业,”我说,“不简单。”
他站起来,笑容还在,但眼底没了温度。
“那合作的事,顾老师再考虑。”
他转身。
风铃响。
我低头看那帐名片。
烫金的名字下面,印着一行小字:“知远心理工作室·青绪管理课程”。
课程。
不是咨询,是课程。
我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用铅笔写了两个很小的字,几乎看不清。
像是随守记的,又像是压痕:
“司教”。
我把名片对着窗外的光看。
铅笔画的痕迹压进了纸里,凹凸能膜出来。
一个做自媒提的人,为什么要在名片背面,写“司教”两个字?
除非这两个字,是他身份里最要紧的那部分。
要紧到,他怕自己忘了。
我把名片收进抽屉。
抽屉里已经有十七帐名片。
这半年我见的每一个人,我都留了名片。
以前我留名片,是为了联系。
现在我留名片,是为了记住——
这些人里,哪些说的是自己的话,哪些说的是别人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