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协议(1/3)
五点,生物钟自然叫醒。
陈宝枝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
石澳坐落在港城岛南,是座滨海村落,陈宝枝的剧组包下了沿着海滩的一栋民宿楼,站在房间的窗台处就可以俯瞰整座海岛的风情。
昨晚刚下过雨,空气中有湿润泥土的气味。
陈宝枝就地取材,单腿架在窗台上,慢慢将身子伏下去,拉伸筋骨。
脑海中不断回溯昨天的事。
本以为钟博野和自己很默契,一段艳遇,适可而止,她看不上他那些惹眼的财产和权势,不会以此做要挟,贪得无厌,自问也不是什么天上有地下无的仙女,钟博野更不像爱情至上会纠缠不休的人。
所以分手究竟是怎么谈崩的,甚至还谈到了结婚?
不是?谁说要和他结婚了?
他疯了吗?要同个刚认识五个月的女生结婚。
最后是以陈宝枝落荒而逃收尾,她不是傻子,在港城地界,和钟博野硬碰硬,她还没那个胆子。
很多思绪理不清楚,楼下忽然传来几声叫嚷。
陈宝枝支起身子伸头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民宿前有个大爷摆了盘象棋,路过的人要是有兴趣就停下杀一盘,有个来旅游的姑娘估计刚看完日出回头经过,来了兴致,几招杀得大爷片甲不留。
大爷不乐意了,忙按下小姑娘要悔棋,小姑娘不乐意,嚷嚷说:“大爷,落子无悔真君子!”
大爷是早些年内地来港的,普通话地道,他“哎哎”两声,理直气壮。
“我不是君子啊,我都一把年纪了,我是大爷,不算不算,我这步重新走。”
小姑娘被缠得没办法,但人生地不熟又不敢硬来,只好委委屈屈地又坐下。
大爷还在念叨着,“不让悔棋就再来一盘嘛,五局三胜!”
小姑娘憋憋嘴,小声反驳,“您刚还说三局两胜。”
陈宝枝觉得有趣,收了腿朝下面喊了一句。
“大爷,咱俩杀一盘呗?”
楼下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楼上的姑娘还穿着练功服,白皙的脸上一点妆容都没有,一头金发被抓成高马尾,五点的石澳日光已经升起来,落在她的脸颊上,依稀可见皮肤上细小的绒毛。
她唇角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操着一口地道京北口音。
“咱俩来!”
大爷瞧她一眼,又瞧对面的姑娘一眼,哼哼一声。
“那你下来,正好让这姑娘给我们做裁判。”
陈宝枝没意见,那姑娘也没意见。
踩着软底鞋踢踢踏踏下楼,大门一开,暖意就扑过来。
沿岸线被道石墙隔开,棋桌就摆在墙根处,陈宝枝大剌剌坐下,原先的小姑娘也拖了拖椅子坐在陈宝枝旁边,两人一条心,颇有些同仇敌忾的意思。
大爷摆盘,“输了别哭鼻子!”
陈宝枝摆摆手,“来吧您就。”
陈宝枝的棋是林研秋教的,那些年林研秋精神还好,每个不登台演出的日子几乎都陪着陈宝枝。
两人对弈,品茗,陈宝枝那样跳脱的性子硬是被林研秋按住,像被抓住了尾巴的狐狸。、
或许是被她一手养大,所以棋风也像她。
看似柔软,实则步步杀招。
大爷再次落下阵来,反倒是没了先前的蛮不讲理,颇为赞许地看着陈宝枝。
“你这姑娘有意思。”
陈宝枝侧头看一眼边上的姑娘,见她眼珠上还坠着红,笑一声。
“您也有意思。”
三个人吵吵闹闹杀了几局。
六点不到,天色亮起来,棋局散场,大爷哼着歌心情愉悦地往家里走,那姑娘和陈宝枝打了个招呼也离开,陈宝枝摇摇手往回走,上楼正好迎面撞上金善观。
都是艺术学校毕业的,不管是哪一所,只要还在这行一天,出早功都成了生理反应。
金善观目光清明,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她去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出来,扯唇往外看。
“什么人啊,老不正经,跟人小姑娘下棋下输了还不认账?”
陈宝枝不答反问,“那人跟我下输了怎么就认了?”
金善观想了想,“或许是你看起来不好惹?”
陈宝枝白她一眼,“人大爷不是不认账,那姑娘早上是去自杀的,裤脚还湿着呢,估计中途后悔了,大爷看出来了,故意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