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光(2/3)
那现在就是您的,不需要赔偿,我可以派人去北城找您拿回手串,然后帮您找个擅长修复的专家,等修复好再把东西还给您,您觉得怎么样?”
陈宝枝愣了一下,浑身一冷。
不是为手串,而是为秦苛这话里北城两个字。
也是这一秒,她才想起来,公寓是新搬的,甚至连经纪人葛静眠都还不知道具体地址,但是钟博野的礼物却直接送到了公寓楼下。
所以,钟博野一直都知道她的行踪。
钟博野在查她。
这半个月的风平浪静,不过是假象。
以前,陈宝枝只觉得钟博野是个很老派古板的人,或许还带点商人重利轻离别的味道,人也淡淡的,你很少能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但此刻,陈宝枝却觉得有点后背发毛。
当初追钟博野缘起于一个赌约。
从认识到确定关系,不过就一周不到的时间,陈宝枝当然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天价的粉钻,千万的孤品手串。
这些数不清的价值背后,是陈宝枝看不清的东西。
她再也不能和这人扯上关系了。
“我和钟博野已经分手了,东西我不会要,需要赔偿多少钱你们评估好发函给我,我会想办法。”
说完这句,陈宝枝直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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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钟博野的正式回复前,陈宝枝回了一趟大院。
陈宝枝的父母是无国界医生,很早就把她丢给爷爷奶奶抚养。
陈淮景和林研秋住在老城区的四合院里,院子里住四户人家,隔壁是钟家,对门是林家,斜对面是许家。
陈宝枝和钟喜还有林远途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奶奶过世,林家发家搬了出去,院子里就静了下来。
自高三艺考集训开始到后面工作到处飞,这一整段人生里,陈宝枝其实住大院的时间不长,港城回来以后她更是直接搬了出去。
再次站在檐廊下握上门环,陈宝枝还有点紧张。
她和陈淮景的关系不好,搬家前还大吵了一架。
本以为至少两个月不用再回来,没想到因为打碎了钟博野的手串,她不得不回来取房产证。
陈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高知,林研秋是广东人,幼时在广东学习潮剧和英歌舞,十五岁北上跟着欧丽大师学京剧,后来和陈淮景因画结识,步入婚姻定居北城。
早年京剧盛行,林研秋名头响,不少人慕名而来只为听她一曲,为此她也攒下不少家产。
除了这一处的四合院,还有另条胡同里的筒子楼,四百多平,就算这两年房地产不景气,卖个两千万还是没问题的。
林研秋死后,四合院给了陈淮景,筒子楼给了唯一的孙女——陈宝枝。
陈宝枝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拿筒子楼的房产证。
院子里依旧萧条,钟喜的外婆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年初钟喜一家搬去了南江,林家除了逢年过节也不怎么回来,许家……
许家的灯忽然亮起来,陈宝枝吓了一跳。
转念想,也对,许应醒回国了,这里是他家,不回这边又能回哪里?
提步进了院子里,陈淮景大约是在做饭,厨房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躬身在饭桌前摆碗筷的许应醒。
许应醒听见动静抬头,讶异了下,又温柔笑起来。
“宝枝回来了?正好吃饭。”
陈宝枝脑子里“轰”的一声,脱口而出。
“你怎么在这里?”
语气不算好,里头陈淮景端着鱼汤正好出来,拿目光扫她。
“怎么和你应醒哥说话的?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了?”
陈宝枝回看他,也不说话,空气里有剑拔弩张的意味。
许应醒忙打圆场拉开陈宝枝常坐的那个位置的椅子,“宝枝不是那个意思,开车累了吧?先坐一下。”
陈宝枝走过去,高跟鞋在地砖上“咯噔”作响。
三个人四个菜一个汤,也算丰富。
陈淮景开了瓶红酒,越过陈宝枝给许应醒倒酒,还不忘数落陈宝枝。
“知道你应醒哥回国怎么不告诉我?也不请人来家里吃饭。”
陈宝枝夹一筷子鲜嫩的芦笋,冷哼出声,头都没抬。
“当初不就是您把人赶走的,我拿什么脸去请?”
气氛瞬间僵住,陈淮景脸色微变将酒瓶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