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闺房(1/2)
夜色沉沉,太后已洗漱完,正准备睡下,这时殿外宫人轻声入内禀报:“太后,陛下跟前的张公公在外求见。”
太后眉梢微凝,这么晚了,张九来做什么。
太后披了件外衫,坐到外间的榻上,让人进来。
张九躬身行了礼,将手中捧着的一本册子呈上来,恭恭敬敬地道:“太后娘娘,这是德妃娘娘拟好的千秋宴章程,陛下看过了,让奴才送来请太后过目。”
听了这话,太后心底的疑惑愈发的重。
千秋宴定在三月十号,日子是近,可也没近到宫门快下钥了还打发贴身太监送册子的地步。
她面上什么都没露,将册子从头到尾翻完,合上搁在案边,语气和缓:“哀家看过了,陛下和德妃用心了,陛下身边离不得你,快回去吧。”
张九应声退下,脚步匆匆地出了寿康宫。
殿门合上,太后忽而福至心灵,她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向楹窗。
夜色正浓,窗外廊下虽有灯笼,但还是看不清。
太后唤人:“楚嬷嬷。”
楚嬷嬷上前一步,俯身听命。
“待陛下走后,知情的人你亲自去敲打一番。”
楚嬷嬷也反应过来了,神色一肃,低声应道:“娘娘放心,寿康宫之外,绝不会有人知晓,陛下来寿康宫,只是为千秋宴。”
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起身往内室走,眼底却是一片忧色。
偏殿中,楚妤方才沐浴完毕,散着一头乌黑湿发,端坐于梳妆台前,半夏与落葵分立左右,拿着柔软的巾帛,正替她慢慢绞拭发丝上的水汽。
她把玩着玉梳,目光随意落在镜台之上,脑中正在梳理宫中局势,冷不丁,镜中映出一道玄色身影,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不知何时进来的,也不知站了多久。
楚妤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玉梳啪嗒一声掉在妆台上。
半夏落葵也发现来人,连忙屈膝行礼,声音都变了调。
魏恂没看她们,只淡淡道:“退下。”
半夏落葵看向楚妤,楚妤定下心神,朝她们微微颔首,两人连忙退了出去。
楚妤起身,转过身来,行了一礼再道:“陛下,您怎么来了?”
这个时辰出现在这,实在不合规矩。
殿内烛火昏暗,只燃了两盏,照得不甚分明,却清清楚楚照见她面颊润泽泛红,眉眼鲜活,半分染病憔悴的模样都无。
魏恂眉峰微蹙,语调冷了几分:“骗朕?”
骗他?楚妤被这两个字问的一怔。
看着她的茫然之色,魏恂道:“朕听人说,你病了。”
原是因为这个。
楚妤将的指尖将落下来的湿发往耳后拢了拢,露出光洁的侧脸和一段细白的脖颈,再对上魏恂的视线:“所以陛下是因臣女病了,才来寿康宫的?”
魏恂不答,他往前走了两步,离她更近了些,殿内的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晃了晃,光影在两人之间荡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里辨不出什么情绪:“你倒是一点不怕朕动怒。”
“臣女没有欺君,为何要怕?”
楚妤伸出一截皓白的手腕,抬到他面前:“陛下要摸摸吗?”
魏恂眉峰微蹙,不明所以地望着她伸过来的手腕。
楚妤解释:“今晨起身,脑袋昏昏沉沉,身上也有些热,陛下摸摸就知晓了。”
魏恂没有动作,楚妤索性主动上前,伸手攥住他的手掌,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腕间。
女子指尖触手是一片微凉,可腕间肌肤,实实在在带着一层潮热。
底下心口扑通、扑通,一声声清晰的心跳透过皮肉传过来,重重撞在魏恂的掌心,也搅乱了他心底的分寸。
片刻,他不动声色将手收了回去。
楚妤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双眸子里全是他的倒影:“陛下感受到了吗?”
魏恂喉结一滚,避开视线,敷衍:“嗯。”
楚妤轻轻哼了一声,不肯就此放过:“据臣女所知,陛下巳时也没来寿康宫。”
她顿了顿,微微偏了偏头,直直迎上他的视线,因此鬓边一缕湿发滑下来,轻贴黛眉,楚楚嫣然。
“是您违约在先。”
魏恂显然是没有觉得自己有不对,语气散漫得很:“是吗?”
楚妤眨了眨眼:“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