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身入连州3(1/3)
“此事轻重缓急想必诸位心里都有数,倘若想同我一道奔赴黄泉,大可直言不讳。”苏苡目光逐个掠过周遭众人,寒声道。
几十颗脑袋齐刷刷垂下,避开苏苡目光,默认其言。
杜杰风站在苏苡正对面,顿了顿,敛下神色直直望向传来马蹄声的方向。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苏苡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忐忑。
她能策反杜杰风,是因为二十二寨本就不愿做京中权贵手下不知何时便会一命呜呼的走狗,但这马蹄声的主人,她不确定是哪方势力的人。
她此刻身处连州地界,月白月见又不在身边,闻台六郡更是遥不可及,不管来人是哪方神圣,见了这副场景,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更别提京中那群人恨不得把她剥皮抽筋了。
思索间苏苡神色微沉,毫不犹豫抬手一掌击在自己膻中穴,情急之下顾不及太多,这一掌尤其重。
迎着一掌落下,胸口骤然发闷,呼吸变得急促,不适感顷刻间将苏苡包裹起来,拍在胸口上的手因疼痛收紧,用力地掐入皮肉,苏苡咬牙闭眼缓了缓,咳嗽声从齿缝间钻出,苏苡只觉自己头昏欲裂,下一秒就要倒下。
不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一双手从她身侧伸来稳稳扶住了她。
苏苡没力气回头,却也知道身侧的人是谁,她安抚似地伸手轻拍两下绯桃的手背,绯桃抿了抿唇,微微垂眸,不语。
马蹄扬起的纱雾渐渐散去,苏苡心知时机成熟,仰头回望过去,一行人影就此出现在她眼前。
为首那人跨坐在马背上,身姿颀长,手里牵着缰绳,眉眼间扬着些许笑意,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股子英姿勃发的劲儿。
他头束银白玉冠,穿着一袭冰蓝色窄袖锦袍,上面用银丝绣着缠枝莲纹,腰系一枚青玉镂雕双鱼佩,如同画中走出的风度翩翩美少年。
苏苡有一瞬间的愣神,待她反应过来,这一行人已经行至她的跟前。苏苡抬眸看过去,恰巧看见了少年别在腰间的玉佩,以及玉佩上面赫然刻着的字——岑。
这个字背后代表的正是连州守将,镇北王岑忛。岑家世代驻守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在北襄的威望极高。
只是岑家三代单传,个个还都是痴情的种。现如今的镇北王岑忛与其夫人宁菀也是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
宁菀本是商贾之女,以岑忛的家世与荣耀,按理来说是断然不会娶这样一位女子的,但岑忛偏就立下誓言非她不娶。
这事传到了先帝耳里,要岑忛给一个非她不娶的理由。次年,斥兰进犯,岑忛主动请旨领兵北上,宁菀不顾旁人劝阻,与岑忛一同上前线,为其出谋划策,耗时三个月击退斥兰,并将被斥兰攻下数年的殷守夺回,成为北襄开国以来结束最快的一次战乱。
庆功宴上岑忛以此军功求娶宁菀,先帝不仅答应亲自赐婚,宁菀也因此受封县主,以县主的最高礼节出嫁。
而苏苡眼前这人,正是宁菀、岑忛唯一的儿子,岑寂,人称岑小将军。
“这是在做什么?聚众杀人呢?还有没有王法了?”
岑寂的视线落在苏苡脚边躺着的尸体上,那人胸口被大刀贯穿,留下的伤口足足有三寸长,伤口处还在源源不断往外冒着鲜血,那叫一个新鲜。
最近连州城外总是闹山匪,岑忛,也就是他爹,天天在他面前愁眉不展,岑寂想着为父分忧主动带人出城剿匪。他从殷守一路向西,经过沧州仓山、拢水,围着连州绕了大半圈连个山匪的影子都没瞧见。
眼看着今日时候不早了,想着进城休息一晚,明日再绕着廿业、榆关巡视,却不想在这距离廿业城门十几里的地方,看见一群光明正大杀人的。
抓山匪抓出个命案,这搁谁谁不气?
闻言苏苡看向岑寂的目光变了变,按在胸口的手指微动,咳嗽声清晰传入岑寂一行人耳里。
苏苡轻声唤道:“咳咳咳……公子……”
岑寂目光从尸体上移开,循着声音看去,先前一门心思都在尸体身上,倒是没怎么注意周遭有哪些人,现下才仔细端详起来。
说话的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子,一袭月白色长裙,身材清瘦单薄,眉眼间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