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一仇倾覆经年恩4(加更)(1/3)
“我从未这般想过。”苏苡语气急促,心疼与懊悔如何也藏不住,“只是此事事出突然,将计就计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小姐,我什么都不知道。”绯桃眉头紧锁,“这些天你闭门不出,我只隐约察觉到应是有事,可事情如何我一概不知。我甚至在想,是不是我真的惹了小姐厌烦。”
“叶小姐提剑指向沈易的时候,我心里竟升起一抹快意,我想,倘若她当真刺下去,不用多深,就一点,小姐就能出来。可我又担心,担心坏了小姐的计划。”
“那日在酒楼,小姐吐了那么多血,那血,那么刺眼,让我险些以为又回到了三年前。大夫说需要七还草才能救回小姐的时候,我在心里一边想着从长公主到殷守需要多长时间,一边想着若我说出了小姐的身份,小姐三年来的谋划该怎么办?可若我不说,小姐的命又该如何?”
“若非世子从周大夫那讨得了七还草,小姐告诉我,我该如何做?”泪水将绯桃的眼睛浸得发亮,可看着这双眼睛,里面盛满了痛苦与哀伤。
在苏苡被救回来前,绯桃满心满眼只盼着小姐一定要醒过来,但在苏苡被救回来后,她又想着,你为什么要瞒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当赌注?她开始生气。
苏苡喉间哽咽,眼眶发酸,她伸手揽住绯桃,将人抱进怀里,语气愧对:“对不起。我不知该如何同你说。对不起。”
绯桃年轻气盛,向来怼天怼地,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除却苏苡。只是三年前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从此往后,绯桃绝不允许她再做任何有损自己的事情。
绯桃的珍视太过于重,重到苏苡无法轻巧地同她说,自己将她珍重的东西当成了手段,她说不出口也不知该如何说,所以苏苡将这份难以诉说的手段吞咽进了自己的肚子。
可她忘了,一把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比结结实实握在手心的要更加让人惶恐不安。
绯桃埋头进苏苡的胸口,泪水打湿了苏苡胸口前的衣料。
绯桃一边哭,一边控诉,声音闷闷的:“你就仗着我在意你,这样对我……”
“对不起……”
绯桃啜泣道:“往后……不要再欺瞒我,我会尽力……不给小姐添麻烦……我再也不想同此次一样,握着小姐的手腕,那样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苏苡抬手轻拍着她的脊背,心中仿佛被人拿针刺痛:“好。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瞒着你任何事。”
殷守离拢水不算远,但也有两百里路。傍晚,几人距离驿站还有一段距离,便商量着寻处平地就地歇息一晚。
六人围坐在马车前,手里一人两个饼,中间是随手捡来的枯枝堆就的小火堆,上面架着一口小锅,比上次在苏府后院的那口锅小一半,锅里煮着白米粥,热气蒸腾。
苏苡埋头啃着饼,橙黄色的火光噼里啪啦燃烧着,眼前忽然多了一只碗,苏苡抬眸看去,叶未晞朝她挑了挑眉:“快吃,吃完还要喝药。”
因下午之事,苏苡眼睛有些酸胀,此刻又坐在明火面前,难受地眨了眨眼,才乖乖伸手接过:“好。”
叶未晞又依次给其余几人各自舀了一碗,小锅很快见底,绯桃立马会意,将手中的东西塞给沈易,转身回马车上把提前备好的药拿下来煎上。
锅上熬着药,沈易时不时添就几根枯枝,几人边吃着今天的晚膳,边聊起了天。
叶未晞啃完饼,拍拍手上的残渣,双手往后一撑,整个身体放松下来:“这任途还真是奇怪,下完药行踪也不藏,竟然跑回乡里待着。”
依叶屿霖所查到的消息,任途祖籍便是拢水临洮人,下药后第二天以家中长辈生病为由回乡,一路上连藏都没藏一下,若非他走得早,如今已经被他们抓到了,哪还用得着他们废这么大功夫。
夏栩随口应道:“兴许他是知晓自己会有牢狱之灾,想在被抓之前回去上坟烧个纸呢。”
叶未晞轻嗤一声:“你当写话本子呢?”
夏栩耸肩:“这谁说得准。”
几人停马车的位置正处于一棵老槐树下,树枝已隐隐瞧见新芽,叶未晞仰头,藏蓝色的苍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