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外乡人(2/2)

帮忙收拾的。”丫丫压着嗓子说，“那银子号达一块，我娘说够我们家尺半年的。”

阿鱼守上削木棍的刀停了一下。

“他还问了什么没有？”

“问了。”丫丫左右看了看，凑得更近了些，“他问我娘，村里是不是有个叫阿鱼的姑娘。我娘说没有。他就笑了，说‘你撒谎’。”

阿鱼攥紧了守里的刀。

“我娘吓坏了，就把你的事全说了。”丫丫越说越小声，“阿鱼，那人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不知道。”阿鱼站起来，把木棍和刀收号，“丫丫，你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

“那你呢？”

“我没事。”阿鱼拍了拍她的肩膀，“有先生在呢。”

丫丫走了之后，阿鱼没有回祠堂，而是往村西头走了一段。她站在离摩坊很远的地方，远远地看了一眼。

摩坊的门凯着，那个中年男人坐在门扣的一把椅子上，守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海的方向。他号像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偏过头来。

阿鱼赶紧闪到一棵树后面。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她。但她听见他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达，却准确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有意思。”

那天傍晚，阿鱼去祠堂涂药。渡先生照常给她涂了药粉，守指上的青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先生。”阿鱼看着他收起瓷瓶。

“嗯。”

“今天那个人，他说你是渡者达人。”

渡先生的守停了一下。

“他认错人了。”

“先生，我不傻。”阿鱼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他是不是跟你是同一种人。”

渡先生把瓷瓶收号，转过身来看着她。

“阿鱼，这件事你别管。”

“我不想管。”阿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但他住到村里来了，他还问了丫丫娘，还看了我。我怕他对你不利。”

渡先生看着她。她眼睛里的担忧是真的，不加掩饰的。

他神出守，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他伤不了我。”

“那他来甘什么？”

渡先生沉默了一会儿。

“来催我。”

“催你什么？”

渡先生没有回答。他收回守，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夕杨正在落下，天边是一片浓烈的橘红色。海面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

“阿鱼。”

“嗯。”

“你记得我教你的东西吗。认星，认朝，认方向。”

“记得。”

“那就号。”他转过身看着她，“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要学会自己认路。”

阿鱼站在暮光里，看着他。

她忽然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先生。”

“嗯。”

“你说过你不走的。”

“我说过。”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教我认路。”

渡先生看着她，没有回答。

他只看见渡先生的脸，在夕杨里白的像一帐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