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锁链(1/3)
沈黎川下意识地松开了陆藏鸦的手。
他应该明白,即便是摆脱了炉鼎那个名头,真真正正成为仙羽宗宗主的亲传弟子,但他的作用不依旧是给陆藏鸦“治病”的药引吗?
纵然不是自己,也会有各样的别人。
陪着陆藏鸦走上凡间这一程,而后得见他飞升,或许有朝一日他修身立观,还能进去为他点一炷香供奉。
所以……他到底在期许些什么呢?
沈黎川敛下眼眸中的光亮,不过沉沉地看着眼前懵懂无知之人。
陆藏鸦回握住了他,捏住了他冰凉的指尖,放在唇边哈着热气:“阿黎,你这话问的好奇怪啊,真的就只有你呀,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不会存在的事情呢?总有人说,我的脑子不大好,可我瞧着你的也不甚灵光呢!”
沈黎川长叹了口气。陆藏鸦就是个痴的,他哪里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喜欢?
他就着瓷碗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鱼汤,本该是鲜甜的味道,入口却是格外苦涩。
他平日里就不大爱搭理人,陆藏鸦也习惯了自说自话:“不过,昨日那双修当真有用,我今儿个明显感觉我的灵力愈发通畅了。兴许多来几次,我就能到大乘期了呢!阿黎,这会儿左不过没事儿,我们再来一次?”
“不了。”沈黎川拒绝。
“为什么呀?”
“精元……”他顿了顿,“不好总泄。”
陆藏鸦好奇写满了整脸:“为什么呀?”
沈黎川不好同他解释这些,便又给他盛了一碗鱼汤。手腕微动,险些洒出。
他却将鱼刺一一挑好,沾好了醋汁,又重新推回到了沈黎川面前,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黎川,好似看不够一般:“你多吃些,本就是给你抓的。”
沈黎川没话说,干脆也埋头吃鱼好了。
朝霖峰上一向静悄悄的,冬日里更是连鸟叫莺啼声也无。
陆藏鸦便是再痴傻,也能意识到沈黎川今日是不愿应他了。他有些窘迫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坐的石墩子往沈黎川的方向挪了挪,眼睛瞪得滚圆,时刻观察着沈黎川的神色。
见沈黎川眼皮都未抬一下,只自顾自地看着手中陆重山拿给他的一些修炼典籍,一页一页地翻着,不过片刻已全部烂熟于心。内里灵气也在熟悉中游走于经脉之中,蓬勃如江河。
陆藏鸦说的不错,这般的双修的确有益于修为精进。
“阿黎。”
“阿黎,你怎么了呀?”
“阿黎,你理理我嘛!”
沈黎川一抬眼,那张娇艳的脸蛋就凑在他眼前不过一寸之处,两颊还有些未退去的薄红,像一只剥了皮的水蜜桃,勾得人按捺不住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液,愣了一瞬才往后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陆藏鸦显然被他的动作伤了心,肩膀也跟着塌了下去,小声呢喃着:“我知道了。”
也不再凑上前来,而是默默地起身,往朝霖峰外行去。
“去哪?”
许是沈黎川的声音太轻了,又或是他没想着听清,他的脚步未停,甚至愈发急切了。
沈黎川心下一紧,却并未再开口。
陆藏鸦出了朝霖峰,便着急忙慌地往重玄峰而去。他只觉自己近些日子去寻宗主的时间愈发长了,可是……他不明白嘛。
他又不懂沈黎川怎说得好好的,又突然变得那么冷冰冰不搭理人了。
明明上一瞬还好好的,他不过就说了句实话嘛。更何况,那句话还是阿黎非要问,他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
陆重山如今见到他头就隐隐作痛,更别提旁边还坐着一个本就不大待见他的闫宁。
陆重山叹气,闫宁跟着叹气。
“唉!”陆藏鸦不明白,干脆也长吁短叹了一番,倒是好使,他胸中没那么莫名的憋闷了。
陆重山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又怎么了?”
陆藏鸦嘴一撅,竹筒倒豆子般稀里糊涂地将心中委屈抒发了出来。
陆重山揉着酸胀的额角,不知如何回应。
闫宁则是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存在感愈发低些,身子甚至往后挪了挪。
可陆藏鸦哪里肯放过他二人,自顾自地拉了把凳子就坐到他们面前,非得等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
陆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