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朵紫阳花(1/5)
“我以为你很在意悟,就像他很在意你一样。”
“我确实很在意他,夏油君。”
“那你——”
“六眼是很特殊的一双眼睛,它每分每秒都在被动接受世界向他输送的信息。那是很庞大的信息量,如果他一直不能学会反转术式,不用别人动手,六眼本身就能杀了他。”
“……所以悟他一直忍受着六眼造成的负担吗?”话说出口以后,他好像也能明白,“怪不得悟老是在硝子使用反转术式的时候盯着她看,还缠着她问诀窍……”
“夏油君。”芙里尔站在原地叫住了他。
“……怎么了?”
“能不能扶我一下?”
“啊?”
“我受伤了,有点走不动了。”
“那你之前是怎么?”
“想着要是能够让夏油君欠我一个人情也不错——抱着这样的想法爬过来的呢。作为代价,拜托夏油君扶我一下咯。扶我一下应该不是为难人的事情吧?拜托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还笑着说出这种话来。
“当然不会。”夏油杰有些无奈,但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却放松下来,“能够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诅咒师,一定很厉害吧?”
“为什么一定是诅咒师呢?就不能是像禅院君那样的普通人,或者是咒术师吗?”
夏油杰表情古怪:“他那样是普通人?”
芙里尔点了点头:“以夏油君的标准来看,禅院君就是普通人嘛,一没术式二没咒力的。”
“……但是他是天与咒缚吧?”夏油杰把芙里尔横抱起来,在接触到芙里尔外套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好冰!你是刚从北极回来吗?”
芙里尔本来想对方能够扶一下,自己能够分出去三分一的重量就好了。
结果没想到夏油杰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让她的脑袋靠近他的左胸膛。
五感敏锐的坏处就是,她现在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有一点不平稳。
于是她朝外偏过头去,口中道谢:“辛苦夏油君了。但是为什么不是南极呢?”
“……只是顺口这么一说。”
芙里尔弯着眼睛笑:“我也只是随口这么一问。不要太认真嘛,夏油君。”
“还是说,这就是老实人呢?总是一本正经的。”
“……”
“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啊,夏油君。”
“因为不是非白即黑的绝对定义吗?”
“很有长进嘛,夏油君。”
“……你还是别夸我了,总觉得怪怪的。”
他们顺着长长的楼梯走下去,在穿过一道门的时候,芙里尔突然又说:“人类……其实也是有缺陷的物种。”
“缺陷?”
“就好像咒灵为什么会诞生一样。上课的时候有学到吧?”
“嗯……诅咒师和咒术师都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咒力不外泄,但是普通人不行。积年累月的沉淀才造就了咒灵的诞生。”
“诶,居然是优等生嘛,夏油君。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年。”
“……”
“人类本来就是有缺陷的物种——会心怀嫉妒、心生怨恨,会自私、会怯懦,会排除异己,也会生病、会疼痛、会死去。”
夏油杰低头看她,只注意到了她那落满了霜雪的睫毛,浓密纤长又卷翘,像是摆放在玩具店橱窗里精致的洋娃娃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咳嗽了几声,才说:“是错觉吗?总感觉芙里尔你好像一直都很了解人性,尤其是劣根性。”
“大概是活得太久了吧。”她的语气平淡,“所以偶尔也会有‘要是能早点死掉就好了’这样的想法呢。”
“……骗人的吧?”
“吓到夏油君了?”
等到他们走到了薨星宫本殿里那棵大树的根部,却被无形的障壁所阻拦的时候,夏油杰才有些迟缓地反应过来:“啊,我们已经到达了那个特别的结界外侧,但是只有获得天元大人允许的人才能够进入。”
芙里尔拍拍夏油杰的肩膀:“那就把我放下来吧。他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为什么?因为我们不是星浆体吗?”
“倒不如说,是我们都会对他造成威胁吧。”
“什么?”
双脚沾地,已经从极度的寒冷中缓和过来的芙里尔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