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卑职莽撞(2/3)
包耗子药,唬了好大一跳。我当时还骂他:买这玩意作甚?莫不是想把自己药死图清静。”
“那时候三郎刚好也过来。我想着三郎读过书,说不定能劝劝我家那浑人。可郑二醉得不成样子,两人也没说成话。民妇心里气不过转身回了娘家,三郎也走了。”
她顿了顿,呼出一口白气:“郑大郎被毒死那日,民妇从娘家回来接宝儿。郑二与我又吵了一架,之后他气冲冲往大郎家去。我怕他闯祸,特意回头瞧过那包耗子药,还好好放在家里没被带走。民妇是那日未时正出的家门,所以,从郑二出门到民妇离家那会儿,那包耗子药确确实实没动过。”
苏泽眸光微动。
她为官三年多,对着一介平头百姓肃起脸时,还是有点威慑的。
果然,被她盯着,郑二媳妇渐渐有些紧张,她局促地说:“官爷,民妇晓得的就这么多,也不知有没有用。先前差爷们过来问话,我一概推说不知,是因为民妇心里也恨郑二。他好赌,动不动就打我,在外头还跟旁人……”
她咬了咬唇,眼眶红了:“我是真的恨他。”
“可这两天我翻来覆去想,恨归恨,事情归事情。若他没杀他大哥,就不当平白背上这个罪名。只是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大人也别光听我一面说。”
她垂下眼,咬咬唇道,“要是他当真冤枉,哪天洗清了罪名,我是一定要跟他合离。”
说罢,她用袖子抹把眼睛,对着苏泽再行一礼,转身就要离去。
苏泽望着她瘦小的背影,想起昨夜郑大媳妇撒泼的模样。同是郑家妇,却像是嫁叉了人。
不过......
郑二媳妇在巷子里没走出几步,忽然停住。
她回过头:“大人,昨日宗族里分翁翁留下的田地房子。郑二如今是嫌犯,自不必说,就算有儿子,半分东西也轮不到他。大嫂也没分到,只因她就生了个闺女。所以,老爷子那点东西,按理就都归了三郎。”
苏泽微微眯起眼。
“大嫂找三郎哭闹,三郎说案子一天没断,他就做不得主。等往后能做主了,不会叫大嫂跟宝儿受委屈。大嫂就缠着问大人住在哪里?三郎被她闹得没办法,只好跟她说,听旁人讲,大人约莫就住在这一带。”郑二媳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恰巧听到他二人说话,才知道大人住在此处。”
风雪里,她微微瑟缩,抬眸望了苏泽一眼:“大人,民妇说的句句都是实情,您……多掂量掂量。”
苏泽立在院门边,看郑二媳妇的背影拐过巷口,消失不见。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她抬头望了望日头,顾不上吃早饭,回屋稍作洗漱套上官袍一路往衙门赶去。
好说歹说,总算没迟到。
倒了杯热茶,苏泽连吹带喝灌了下去。茶汤进了空腹,冷热交错。她偏过头,捂嘴轻轻打嗝的瞬间,看见陈嘉从廊下急急走来。他官帽有些歪,眼神也迷朦,好似没睡醒。
“老苏。”见苏泽看自己,陈嘉停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你怎么还是瞧着气色不太好呢?”
五十步笑百步...
“若长此以往,那你真没有秦大人好看了啊。我们这湖州府衙真乃人杰地灵,个顶个长得给衙门涨脸——”
苏泽.......
“说完了么?”
“没有。”陈嘉理直气壮,“老苏,你要不要吃饼?”
他看了眼秦偕的直房。窗纸透亮,里头没人。
陈嘉笑笑,从袖中掏出两块胡麻饼,一块塞给苏泽,一块自己叼住。
打瞌睡有人递枕头,饿了有人递饼。
苏泽拍拍陈嘉的肩膀:“好兄弟。”
陈嘉嫌弃地躲了躲:“仔细你手油。”
苏泽不顾对方‘嫌弃’,挪近他半步:“郑家杀兄案有些问题。”
“唔?”陈嘉鼓着腮帮子咀嚼。
“那个郑三,”苏泽咬一口饼,“好像很希望衙门尽快把案件结了。”
陈嘉嚼饼的动作顿了顿,油香在两人之间弥漫:“俩哥哥,一个抓,一个死。赶紧结案他好拿遗产嘛……”
苏泽摇摇头,对着大饼又啃一口:“我得再去一趟......”
她一个转身,胡麻饼拍上身侧一人的胸膛。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