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重逢挚友(2/3)
来绕去让人辨不清方向。其余倒没看出什么可疑之处。”
沉吟片刻,他放下手中茶盏补充:“但是,你这个附近环境杂乱,若真有人想暗中藏匿、伺机作祟,可是太容易了。”
苏泽点点头。
她当初图这小院赁金低廉,一租便是一年,眼下还差数月才到期。
其实她并非那般拮据,只是想着多存些积蓄,留作日后安身之用。
可倘若性命不保,钱财又有何用!苏泽掂量掂量,决定回头还是得寻一处环境好的居所。
见苏泽捧着茶盏出神。
李东予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八卦道:“子行近来如何?你怕是不知道,当年你去鲁州府赴任后没几天,他便随掌院大人办差回京了。哎哟...也不知是谁触了他的霉头,有那么一阵子,好似人人都欠他百万钱一般,整日脸色沉得吓人。”
他顿了顿,似是感慨:“以前他固然是有点性情....高冷,可那段时日连话都不说了。你想想,编纂黑着脸,翰林院里我们这些编修,连同下面的文吏,谁敢肆意开怀?大家都跟着受了不少罪。”
他摇摇头,“啧啧”两声:“那家伙,比人家屡试不中、死了娘子还要阴郁。亏得官家后来调他去当了中书舍人,才算把我们从苦海中解脱出来。诶,你说也怪。如今他好好的中书舍人不做,怎么跑来湖州来当通判呢?这不是一个状元该走的道路,秦家诸位老大人要气死了吧....”
苏泽的神思在李东予的话里游离。
脑中惶惶然又回荡起:
“苏无衣,明日我将随掌院大人去趟应天,约莫月余回来。”
“苏无衣,你等我回来。”
......
失神间,李东予那张大脸忽然凑到她眼前。
苏泽心头有些瑟瑟,她眨眨眼睛,信口搪塞:“这个问题问得很好。许是为了下地方基层历练资历,待回上京之后就能穿上绯袍了...”
说罢,她‘嘿嘿’干笑两声。
李东予投来一个‘莫不是有病’的眼神:“你何曾听过哪一榜状元,热爱...这么一个迂曲的升官路子...?”
苏泽噎了噎,想起今日被抢走的煎饼果子,这几日莫名遭到的挤兑。
她咬咬牙:“许是惹恼了官家呢,他说话向来不怎么讨喜。”
李东予白眼几乎要翻上了天:“他不过是对国子监那帮一味追捧他的庸人说话不留情面罢了!”
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对着这里清明、心思纯良的人,他素来待人宽厚。”
“再说以他的才智,如何会对官家不敬?若非要说有什么不妥,那必然是他容貌风姿太过出众,风头都要比肩陛下了。传闻安怡公主还恳请圣人,将秦子行指给她做驸马。”
“是嘛,”苏泽笑意空空,没什么温度,“秦大人好运道哈。安怡公主可是上京城中数一数二的美人......”
聊到此时,苏泽只感觉自己心神很难集中,连开口说话都带着几分勉强。
想来自己忙碌了一白日,晚上又一惊一乍的,是真的累了。
强打精神又和李东予聊了几句,二人便起身,在厅堂铺了一处简易卧榻。
彼此推让几番,终究是体格更为壮实的李东予留在外厅歇息,苏泽回了自己的卧房。
二人各自歇下。
苏泽散了发髻躺好,拉过被褥时轻轻叹了口气。
又暗自纳罕、觉得莫名:好端端的,我叹什么气?
未及细想,李东予的大脑袋又探进门来:“苏无衣,秦子行不会是奔着你来湖州的吧?”
苏泽随手抄起身边一个抱枕砸了过去:“你没病吧...”
李东予接住软绵绵的囊袋,抱在怀里。他摸摸脑袋,犹自嘟囔:“我总觉得他对你不太一般...”
苏泽:“滚滚滚...”
门终于合上。
这一晚,苏泽梦魇缠身,睡得不太安稳。
起初是郑三。那人的面容浮在漫天浓雾之中忽隐忽现,狭长的眼睛下那颗红痣,似艳色风流,又似幽幽鬼魅,慑人心神。
场景陡然一换。
眼前变成了荒芜破败的长青观,遍地荒草萋萋,满目断壁残垣。
一道轻佻浮浪的声音随风飘来:“阿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