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善骑马(2/3)
泽脑中一片空白,只觉风声灌耳,景物飞退。
她双手死死抓着缰绳,上半身俯在马背上,只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剧烈心跳,胃里翻涌欲呕。
她想要呼喊,却发不出声音,眼前阵阵发黑,眼看就要坠下马去。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从侧面而来。有人纵马逼近,很快便与她并驾齐驱。
那人半身倾过来,伸手拉住她这匹马的缰绳。他力道极稳,另一只手揽住苏泽腰际,将她从惊马上带起。
两马交错,苏泽跌进一个带着松墨气息的怀抱,耳边听得那人低喝:“松手。”
她无意识地依从指令松开缰绳,下一瞬已被彻底安置到另一匹马上。
身后那人胸膛起伏、心跳急促,声线却非常沉稳:“坐好。”
苏泽睁开眼,看见一双握着缰绳的骨节分明的手。她感觉自己好似重回阳间,长舒一口气,心脏缓缓落回胸腔。
然后苏泽回头,入眼是秦偕紧抿的唇线。
他额角有汗,眸色却锐利非常,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耳旁的风缓了下来,身下的马儿减慢步伐,最终停了下来。
苏泽这才发觉自己双手还紧紧攀抓着秦偕的手臂。她慌忙松开,哆哆嗦嗦说:“多谢秦兄……”
秦偕没应声,率先下马。
苏泽紧随其后跟着翻身下来。她双腿仿若不是自己的,落地时一软险些摔倒。秦偕伸手托她双臂一把,他的手很有力,确认她站稳后立刻便撤开了。
秦偕抬眼看苏泽,她的发髻有些散乱,鬓边一缕碎发被风拂到唇边。那唇因为方才受了惊吓,此刻尤其红润。
他袖中指尖几不可察地一动,待身子侧过,那只手已然背到了身后。
视线从苏泽脸上挪开,秦偕看着远方落日道:“你这样瞎骑马,会把自己脑袋摔断。你那个同乡我看马骑得很好,你让他指导指导。”
苏泽的声音依旧在微微战栗:“李东予嘛...他说教不会我。是以,是以愚弟才来自己练习。”
秦偕一时无言。
他无奈指了指身旁那匹黝黑鲜亮、四蹄矫健的高头大马,说:“你再上马,但不要真把重心压坐在马鞍上。”
苏泽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秦偕——他这是想教她骑马?
“磨蹭什么?”秦偕瞥她一眼,“难不成还要我抱你上去?”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大黑马的脖子,又顺着它的脸庞抚到耳后,低声道:“逐光,耐心些,别欺负新手。”
周遭有人路过,目光窃窃落在二人身上。
苏泽忙伸手,抓住鞍桥,踩着镫子上了马。
“放松。”秦偕的声音传来。苏泽低头看见他身姿挺拔站在马下,抬眸对自己说:“腰背挺直,跟着马的步伐起落。别僵着!马发现你害怕就不会听你的。”
他教得很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只说最基础的要领。
可苏泽却怎么也做不好。
她咬着唇,拼命想照做。可脊背刚挺直,逐光步子一换,她浑身又绷得僵硬,连呼吸都错乱了,汗水再度湿透了衣襟。
夕阳的余晖斜铺在马场上,碧草泛着柔光,一切都那么温柔。
唯独苏泽在马上面色万分惶恐,整个人摇摇欲坠。
秦偕牵着缰绳,眉头皱了起来。自己教了半晌,她还是那副模样,连让马小跑都做不到,更莫说别的。
日头愈发西斜下去,秦偕终于停了脚步。
见他站定,根本不用苏泽指令,逐光也停脚打了个响鼻。
“苏泽。”他仰头看她,语气有不解,还带了几分‘怒气不争’,“你到底有没有用心?不过是骑马,又不是让你考武状元。拿出你读律书的那股劲头也断不至此。”
苏泽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我不是不用心,是学不会。”
“学不会?”秦偕漫笑一声,“这世上哪有学不会的事,不过是你不能克服心魔罢了。”
“是。”
苏泽也抬手,轻轻抚过逐光的鼻梁。逐光忽闪着大眼睛,瞅瞅她,出人意料的没有冲她喷鼻。
秦偕微觉诧异,看一眼苏泽。她不了解逐光的桀骜不驯,只当寻常,此刻摸着马儿低着头,神色平平。
可不知为何,秦偕却从她周身,察觉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