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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游走,松松垮垮撑起一件白衬衫。
“梁平生。”陈敬喜没忍住喊他。
男人微微侧过脸,似有不解。
陈敬喜垂下眼睫,手指玩弄着毛衣脱出的线:“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嗯。”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不知道。”梁平生偏回脸去,“想不到。”
“……”
“敬喜,你认为我还有价值吗?”梁平生唇缘荡起苦涩的笑,牵动唇角时,眼尾便会泛起波纹,看得陈敬喜心紧,“我是说,值得被你报复的,价值。”
陈敬喜下意识反问:“什么意思?”
“如今,我的资产已转移到你手上,公司也在你旗下,而我病入膏肓,什么都看不见,这样的我,还值得你动手报复吗?”梁平生轻声道,“我等了很久,等待你的下一次清算,可是我好像没等到,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陈敬喜哽塞了。梁平生把身子骨深深蜷缩进沙发里,而他注视着眼前愈发显得孱弱的梁平生,一股未知的悸动想让陈敬喜立即抱住他,跪在他的身前,亲吻他的手,他费了好大劲才遏制住了这股冲动,一动不动的,不知是讥讽还是嘲笑,轻哼了一声:“看你被我软禁在这儿,就是我最大的报复。”
“……”
“你痛苦吗?梁平生。”
“我记得我很早就告诉过你,我很痛苦。”梁平生说,“我问你,复仇何时结束,你没有回答我。”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是不会回答你。”陈敬喜站起身,两手撑在懒人沙发的两侧,逼进梁平生灰淡的眸,“所以你最好一直痛苦下去,看我风光。”
语罢,陈敬喜抽身离开。离开的刹那,他感到泫然欲泣,慌忙以手掩面,他不能在梁平生面前表露出软弱的一面,会遭到轻视,这样他的复仇就变得一文不值了。
复仇?
陈敬喜再不能想明白,他到底是在报复梁平生,还是在折磨自己,看到那样的梁平生,他打从心底里想说几句宽心的话,到最后却只是依凭惯性挥舞着刀子,针锋相对。
他还是不能放下他的执念。
次日,陈敬喜照常出门,没有跟梁平生打招呼。
他没去上班,而是径直驶向大型商超。他跟魏瑞恩约好了,九点半碰面。
到地方,比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早一个小时,他先跟凌岚碰头,两个人给场站站长塞了点钱,随后心安理得缩在角落的车里,观察周遭。
大型商超的货运场站停着数辆装货卡车,来来往往的重卡中卡旁边都有员工帮忙装货卸货,清点货物。
凌岚嘴上叼着威化饼干,问陈敬喜吃不吃,没吃早饭的陈敬喜勉强吃了两根补充能量,他被噎得翻白眼,水都要喝半瓶。
大概九点半出头,一辆出租停在场站附近,魏瑞恩才下来,凌岚便认出了他。
“来了。”
魏瑞恩穿过装卸货的员工,径直朝他们走来,凌岚取出准备好的电子扫描仪,从头到脚给他检查一遍,搜出来的手机就丢在车后座,然后拍拍魏瑞恩的背,示意他上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面包车。
陈敬喜跟着钻进面包车的后座。
面包车的窗户都被不透光的黑胶带封死,车内无法辨认行进的路线,车外也无从窥探里头的动静。
凌岚和陈敬喜的手机都丢进了原来的车子里,现在的三人可谓活在上个世纪,全靠凌岚一部小灵通与外界保持微弱的联系。
陈敬喜照凌岚的意思,先对魏瑞恩抛出一连串自相矛盾的问题,夹杂虚假信息,试探他的反应。魏瑞恩这边答得很真诚,驳回了那些错误的信息,打消了陈敬喜对他的怀疑。
“我这边整理好了资料,请您过目。”
魏瑞恩从公文包中取出厚厚一沓文件,递给陈敬喜。
陈敬喜翻了翻,是十年前陈松海厂子濒临破产时被瓜分的流水账目,哪些人从中获了利,流水走过魏瑞恩的水房,账目上都写得一清二楚,陈敬喜一连认出好几个名字,都是当年陈松海公司的股东,中饱私囊,吃得满嘴流油。
翻到后面便是一个陌生社交软件的组群截图,群里有五十多号人,魏瑞恩还悉心地翻出群成员目录,截了每个人的名字。
一直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