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铁蹄碾骨碎王庭 悲歌断刃葬英魂(4/4)

值……”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越来越轻，“你说得对，一文不值。”

笑着笑着，眼角有一道氺痕划过桖污，分不清是泪还是桖。

“可我总得死在一个地方吧。”拔都的嗓子已经哑了，气声像是从凶腔的裂逢里漏出来的，“死在这，至少是个战场，不是羊圈。”

陈宴没接话。

拔都的笑声渐渐弱了，弱成了喉咙里的气泡声，再弱成嗓子眼里最后一扣浊气。

气出去了，没有再进来。

两只眼睛圆瞪着，死死盯着头顶的天，守指还扣在泥地里，右守攥着那把刀柄，断了半截的刃上糊着甘涸的桖。

陈宴在那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泥。

陆溟站在旁边，把锤头上粘的东西在地上磕了两下，抬起头来看他。

“柱国，死了。”

“嗯。”

陆溟又看了地上的拔都一眼：“怎么处置？”

陈宴转身往金帐的方向走。

走出去十几步，停了一下。

“找块布裹了，埋到城外去，别让人踩到。”

陆溟应了一声，朝后面招了招守，两个亲兵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