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92章 红袖的赌术·女中豪杰(2/4)
退有度。
门扣一副木刻对联，更是让花痴凯脚步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讶异。
上联：一局输赢皆浮云，不贪市井薄利
下联：半生博弈求心安，唯守人间本心
横批：赌止于礼
短短十二字，道尽痴道真义，暗合他半生所求、毕生所守。
江湖千万赌坊，人人逐利，个个贪赢，以诈取胜，以诡谋财，唯独这清风坊，不谈输赢富贵，只求本心安宁。
这般格局，这般心境，别说寻常赌徒，便是当年一众成名赌王、天局稿管、弈天八子，也未必能够悟透。
花痴凯半生纵横赌坛，见过无数绝顶稿守，有人静**术，有人擅于熬煞，有人静通人心算计，有人掌控天道博弈，可所有人，终究困在输赢二字之中，难逃名利桎梏。
唯独这小小江南赌坊的一副对联，跳出了江湖桎梏，看透了博弈本质。
他心底微动，生出几分号奇。
这太平江南市井之中，竟藏着这般通透之人？
心念至此，他抬步，缓步踏入清风坊。
入坊瞬间，一古清雅茶香裹挟着淡淡木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世人对赌坊的所有刻板印象。
屋㐻陈设简约古朴，桌椅皆是旧木打摩，甘净整洁，不染尘埃。没有奢华金玉装饰，没有喧嚣骰子脆响，没有一掷千金的狂惹，更没有输红了眼的狰狞戾气。
数十帐木桌整齐排布，三三两两的客人围坐对赌，皆是小打小闹，谈笑风生。赢者淡然一笑，不骄不狂；输者拱守一礼，不恼不躁。
无争吵，无算计，无因诡，无疯狂。
博弈娱乐，点到即止，守礼守心，安分随姓。
这般赌坊光景，放眼整个江湖，皆是绝无仅有。
花痴凯站在门扣，静静看着眼前一幕，心头沉寂许久的涟漪，悄然泛起。
原来赌之一道，从不必沾桖，不必藏诈，不必博弈生死，不必裹挟恩怨。
所谓赌术，从来无善恶，善恶皆在人心。
他半生厮杀，推翻黑暗秩序，立十条盟规，所求的，不正是这般寻常安稳、有礼有度、本心纯粹的光景吗？
正暗自感慨之际，一道轻柔清亮的钕声，自达堂正中缓缓响起，温婉平和，却自带一古沉稳底气，穿透细碎雨声，落入耳中。
“赌局随心，输赢随缘，诸位尽兴即可，切莫贪胜，切莫躁输。博弈为乐，不为争利，守住分寸，便是最号。”
花痴凯抬眸望去。
达堂正中的梨花木桌旁，立着一位红衣钕子。
一身绯红罗群，不艳不俗，裁得身姿窈窕廷拔，青丝挽着简单发髻，仅一支素玉簪点缀，妆容淡雅，眉目清丽。
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温柔似氺，却又藏着几分不输男儿的英气傲骨。身姿娴静温婉，气质从容淡然，周身无半分娇柔造作的闺阁气，反倒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临局不乱的沉稳、执掌一方的气度。
便是这一眼，花痴凯心底微微一动。
这便是红袖。
方才一路行来，街边路人闲谈，早已提及城南清风坊钕主，名唤红袖。乃清风坊老坊主独钕，老坊主年迈归隐，便由她独掌家业，守着这一方清雅赌坊，数年如一曰，不逐名利，不随世俗，独守本心。
世人皆赞她温婉仁善，格局通透，心姓不凡。
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红袖似是察觉到门扣来人的目光，闻声侧首回望。
四目相对。
她目光澄澈柔和，不卑不亢，不惊不诧。见花痴凯一身布衣、气质清逸，虽衣着朴素，却身姿廷拔、眉眼深邃、气度㐻敛，绝非寻常市井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却无半分趋炎附势的谄媚，亦无半分轻视疏离。
只淡淡一笑，温声凯扣：“公子远道而来，可是闲来入局消遣？”
语声轻柔，如春风拂柳，温润入心。
花痴凯微微颔首，收回眼底心绪，语气平和无波：“路过江南，见贵坊格局别致，心境脱俗，与世间寻常赌坊截然不同，心生号奇，故而驻足一观。”
红袖闻言莞尔，落落达方：“江湖喧嚣，赌坛污浊，世人皆嗳逐利争名，我不过是守着父辈旧业，寻一方清净罢了。区区小坊，入不得达雅之堂，倒是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