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摸索与反思(1/3)
他喘着粗重的气息，如同破旧的风箱，环顾这个陌生而幽暗的地下溶洞。这里暂时脱离了直接的死亡威胁，但空气中弥漫的未知与寂静，同样令人不安。必须尽快处理伤势，弄清楚这里的状况。
而在他疲惫到极点的感官未能察觉的角落，水潭深处，几道细长的、如同幽影水草般的阴影，正悄无声息地，向着岸边他所在的位置，缓缓蔓延、靠近……
地下溶洞并非绝对的死寂。顶部磷光苔藓投下扭曲晃动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水汽与一种类似硫磺的矿物气息。水滴从倒悬的钟乳石尖端坠落，在水潭或岩石上敲打出清冽或沉闷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幽闭空间里，反而衬得四周愈发寂静。
庞恒瘫在岸边，身体的极度疲惫与灵魂的创伤，像沉重的淤泥拖拽着他的意识，诱惑他沉入无知的睡眠。但左臂骨裂处灼烧般的剧痛，以及体内空荡枯竭的经脉，如同冰冷的针，不断刺破这层迷障。
他强撑起上半身，背靠一块冰冷粗糙的岩石。目光如同受伤的野兽，警惕地扫视着这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溶洞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除了他出来的水潭入口，还有几条幽深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黑暗通道，如同巨兽等待猎物的咽喉。水潭表面平静无波，其下却幽暗难测。
暂时，没有发现活物的踪迹。
但这并不能带来丝毫安全感。黑风渊内，平静往往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必须处理伤势，恢复力量。
他检视自身，状况糟糕透顶。左臂尺骨骨裂，周身遍布挫伤，内腑在妖蛇王自爆冲击和多次反噬下震荡受损，经脉干涸，精神力更是萎靡欲熄。能保持清醒，全凭一股不肯就此湮灭的执念在硬撑。
他摸出那个空了的养元丹玉瓶，苦笑一下，丢弃一旁。又确认了贴身存放的《基础修炼法》和剩下几块劣质灵石尚在——这是他现在全部的倚仗。
没有丹药，没有援手，他只能依靠这残破之躯和那愈发深邃诡异的能力。
他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在左臂钻心的疼痛上。依靠身体自愈，在此地无异于等死。
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浮现：既然“差评”能引导事物向负面异变，那么，能否用它来……干预“伤势”本身？哪怕只是暂时压制？
这想法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差评的目标是“疼痛”这种抽象感知，其反噬与后果完全未知。
但没有选择的余地，就是唯一的选择。
他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精神力，如同握住一把双刃剑的剑柄，小心翼翼地构建意念，目标直指左臂那啃噬理智的“剧痛”。
“差评……疼痛的强度。”
意念发出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左臂那撕扯神经的剧痛，如同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猛地握住、挤压！痛感骤然衰减大半！虽然钝痛和异样感仍在，但已从无法忍受降至可以勉强忽略的程度！
有效！
然而，随之而来的反噬同样诡异——并非剧痛，而是一种深沉的“麻木”与“空洞感”从左臂蔓延开来，仿佛那部分血肉暂时失去了“活着”的实感。同时，精神的疲惫感骤然加深，脑海中的低语似乎趁机响亮了一丝。
他明白了。这并非治愈，而是强行“麻痹”了痛觉传导。代价是局部感知的暂时剥离与精神力的加速消耗。
饮鸩止渴，但至少能让他腾出手来做别的事。
接着，他拿起一块劣质灵石，尝试修炼。溶洞内的灵气环境比之前更为恶劣，狂暴的灵气流中夹杂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触之便觉心神刺痛。
他不得不再次借助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