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鬼见愁坊(2/3)
招致万劫不复。两人混在几个同样风尘仆仆、遮头掩面的修士中，走向坊市入口。那几名守门壮汉的目光扫过，在庞恒那“病痨鬼”般的脸上和龙馨毫不起眼的装扮上停留一瞬，便不屑地移开，显然没把这看起来榨不出二两油水的组合放在眼里。
踏入坊市，内部的混乱与喧嚣更是超乎想象。狭窄的街道两侧，摊贩林立，叫卖声、争吵声、狂笑怒骂声、兵刃磕碰声不绝于耳。有人当街叫卖着沾染暗红血迹的兵器与功法玉简；有人用粗铁笼关押着眼神麻木的奴隶（其中不乏身具微末修为者）；甚至有魔修直接在摊位上陈列着疑似人或妖兽的残肢断骸，腥臭扑鼻。
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恶意、贪婪与癫狂。龙馨下意识地朝庞恒靠近了些，这里的环境让她周身不适。庞恒亦是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暗处有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在他们身上舔舐而过。
他知道，仅凭这粗浅的易容，在这龙蛇混杂之地远远不够。他们这两个“生面孔”，尤其是状态明显不佳的他，就像投入饿鲨池中的两块鲜肉。
必须隐匿行迹！
庞恒心念电转，回想起之前差评谷口“存在感”以及自身“痕迹”的经历。那么，能否将这种对“概念”的差评，作用在己身，直接降低他们在这混乱环境中的“被关注度”？
此乃险招。差评自身，反噬必由己承，尤其在他伤势未愈的当下。
但已无更好选择。
他悄然调息，凝聚起因伤势而运转滞涩的精神力，不再如战斗时那般狂暴，而是如同绣花引线般细腻、精准。他将意念牢牢锚定在自己与龙馨周身尺许范围内，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被他人注意的可能性”，或者说“存在感”之上。
“差评……”他在心中默念，灵魂传来熟悉的撕裂痛楚，左臂黑纹微微发烫，但尚在可控边缘，“我等二人之‘被关注度’！”
一股微不可察的、仿佛自身与周围环境更加“和谐”的奇异剥离感掠过。并非隐身，而是他们在这喧嚣混乱的背景中，变得更加“普通”，更加“理所当然”，引不起他人多余的探究欲望，如同河床上的两颗鹅卵石。
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或明或暗投射过来的目光，大部分都自然而然地滑开，即便偶尔扫过，也迅速失去焦点，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布景。连旁边一个正口沫横飞吹嘘货物的摊主，在他们靠近时，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声音，懒得浪费唇舌。
庞恒脸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分，感到精神力消耗颇巨，灵魂刺痛加剧，但终究避免了更严重的反噬。他心下稍定，这精微操控之法，看来可行。
借着这层无形的“低调”屏障，两人如同水滴汇入浊流，悄然融入了鬼见愁坊市的人潮。他们沿着泥泞的街道缓步而行，看似漫无目的，实则庞恒的双耳已化作最精密的罗网，捕捉着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碎片。
“……听说黑玄宗还在西边山里搜寻那‘灾星’，赏格又翻了一番……”
“……‘净世盟’那群疯狗最近也在附近嗅探，见着修炼路数不对的就抓，真他娘晦气……”
“……地下拍卖会三日后开场，据传有从古修士洞府里刨出来的硬货……”
“……城东那个跛脚老狐狸手里或许有你找的‘阴魂木’，不过那老家伙脾气比茅坑还臭，看眼缘……”
真伪难辨的消息充斥耳际。庞恒默默记下关于黑玄宗追捕、净世盟动向以及可能对他有用的资源线索。
他们需要一处落脚点，既要相对安全，又需便于打探消息。同时，他们也急需灵石，购买疗伤丹药，或许还需寻觅关于特殊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