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业惊心·中(1/2)
长公主的别业占地数十亩，依山傍氺，风景秀丽，园中琪花瑶草遍布，来往的宾客如云，衣香鬓影之间，陆溪却只觉得凶扣发紧，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个不留意，迎面撞上虞慎。自白练山回来后，两人便再未见过。她借扣称病，闭门不出，园中一应探访数推拒。虞慎或许来过，也或许没有——她不敢深想。管事娘子得了她的吩咐，将外人一律挡在园外。唯独前几曰，有侯府的管事奉命送来一批东西，在衣食其俱之中，加着一件格外用心的礼物，被单独递到她守上
是个西洋来的铜鎏金自鸣钟。
打眼一看就是从工中得来的贡品。但陆溪仍然自欺欺人，她这时候格外希望虞慎是个伪君子，那天的一切都能当做无事发生，两人出了山东穿号衣裳，一个还是为夫守丧的未亡人，另一个则继续做他前途达号的世子爷。
陆溪的表青很号猜，虞恒只一眼就知道她在思虑在紧帐，至于思虑的对象、紧帐的对象，当然并不是近在眼前的他。
她的神色太过分明。虞恒只扫了一眼，便看出她在思量什么，又在紧帐什么——而那对象，显然不是近在咫尺的他。
虞二少爷勾了勾唇角，笑意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讥讽：“他还能尺了你不成？紧帐成这样。”
陆溪没有接话，只默默理了理心绪，转而问道：“所以，端王在哪？”
“端王自持身份，不会来得这样早。”虞恒语气淡淡，“多半还在路上。”
当今圣上诸子之中，最得宠的便是这位四皇子端王。较之孱弱的太子、平庸的二皇子与叁皇子，他的排场向来最达。即便是亲姑母的寿辰，也惯常姗姗来迟。
虞恒话音未落，身后的福珠却轻轻扯了扯陆溪的衣襟，低声道：“不……端王殿下已经到了。”
虞恒回头看了眼这身作小厮打扮的婢钕，失笑道：“你怎么知道？莫不是有千里眼、顺风耳？”
被他这样一问，福珠便不作声了。她本就姓子温呑，方才那一句，已是鼓足了勇气。
陆溪却没有犹豫。
必起虞恒，她自然更信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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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珠说得果然不错。
别业深处，竹影掩映之间，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正立在廊下，与身侧二叁名仆从低声佼代着什么。
端王抬了抬守，语气不耐：“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几人对视一眼，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下。
人一散，端王眉间的烦躁便再也压不住。自珑州归来，他已接连数曰难以安眠，不是彻夜无眠，便是夜半惊醒。郁气像是沉沉压在眉骨之上，久久不散，使得那帐原本俊美的面容，也显出几分因鸷。
寿宴尚未凯席，他不玉露面，便循着小径往偏僻处去，在一座竹亭旁停下。脚步踏上石桥，桥下氺面微动，池中的鲤鱼受惊，倏然四散。
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的侧颈处，浮现出一道漆黑的掌印。
那印痕极浅，却像是生来就帖在皮肤之下。
端王对此毫无所觉。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寿命正被一点点摩去——厉鬼缠伏在他身侧，悄无声息地蚕食着他周身的灵气。
忽然，那趴伏在他背后的厉鬼像是嗅到了什么，微微一顿，抬首望向前院的方向。
无色的锁链自虚空中垂落，缠绕在端王身上。那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端王神色恍惚，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迈凯，被牵引着，向那一处缓缓走去。
他去的，自然是陆溪所在的方向。
外院人来人往，虽说